与姁雉并行的功夫，少女停了会儿，抿唇思索什么，李煜东也不嫌烦，就静静地驻足在她身旁。

乌黑卷翘的波浪只恰好到他肩膀。寒冷的街，虽未至晚，但行人稀缺。姁雉甩发尾，回头偏刹那，李煜东眨了眨眼，锋俏的眸，毫无闪躲地注目着。

随即，一张刚拆封的纸巾，决然地甩他脸上。

姁稚“还不动手？”

...

李煜东哑巴了一瞬，沉默了。

再加上他把泪水擦拭得不怎么干净的隽庞。犹如一朵白梅，勾引踩踏，尚存柔情，可根支带刺。看来应是演戏过于投入，颤直的睫毛，沾点莹透。

乖顺漂亮的。乖顺之内，他却绣纹黑青。

半晌，后者极其听话，接落她赐予他的纸巾，笨拙地轻抹，边低头窥探她的神色。

最后，抹去他的俯首、计从。这张脸，逐渐展露应有的凌锐。五官卓越，棕瞳，渗出几分压迫。李煜东唇很薄，轻勾便能见尖牙。

缓和稍许，一声道谢传来。少年两次开口，讲话方式皆不一样。

李煜东“谢谢。”

抱歉时，他包含干哑的涩意，像拒绝了千里之外。而这次，明明依旧颇具距离感，却够姁雉听清，李煜东笑了。

笑得跟个狐狸般，真蛊惑。

...

好笑吗？..

姁稚“活该。”

轻描淡写的一句嫌弃，浪漾的语气，蹙眉又拧鼻的同时，夹杂些许鄙夷。

态度轻飘飘的。仿佛一切不关事己，论道。纤美的腿根在跺，少女撩拨着头发，耳垂别着米白色钻钉。

快冷死她了。

试图瘪嘴，讨怜惜的李煜东闻罢，愣了一瞬。难以察觉，自我一番嘲耻，确实活该。

迅速调整心态，敛开一咧浅浅的弧度，李煜东似乎很怕她拒绝，欲要褪掉大衣之时，手忽地顿住。姁雉朝前方一瞟。

高领毛衣，袖口卷了圈，难以忽略的修皙指骨。寒气刺激他的皮肤，导致大手泛艳。细瞧，不知为何，第一反应，是莫名想抓牢，好生把玩一下。

李煜东“姐姐..。”

她的视线太灼热，李煜东受不住呜咽喊了声。

姐姐？姁雉嫩舌顶腮，腔调装了钩，嗤问他。

姁稚“你多大了？”

他心叾颤动。身体亦是，他感觉自己软化了。

李煜东“...十八。”

音毕，扣抚美甲盖的少女得以恍悟，慢闲、优雅，吟了呵。

难怪啊，她就说一个表面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怎当得起组长身份？原来私底有靠山在作秀。

目光流连在姁雉近尺的妖冶姿容，她娇慵地眯眼，步步审夺着李煜东。李煜东被迫脖颈发烫，无法抑克，强忍低头。

是多随意，轻佻。

应该斥责她，立刻离开这里才对。良久，他的身体，老实固执呆在了原地。

讽刺是，他甚至早已知晓她结婚，她的咄逼，她的谩骂，她的秘密，他全都清楚。

姁雉，彻头彻尾的坏女人。长得带劲，哪哪都勾人，但心也是真的狠。什么都不在乎，为达目的，她没界限，就连她丈夫，她也敢拿来当筹码。

她是毒药，沾上就完蛋。完蛋？李煜东阴郁在唾弃，他早完蛋。从见她的第一面，他早认了。

惹事了，她打电话给她老公，语气又娇又软又理直气壮。愿打愿挨，她老公也是真顺她，放下手头所有事赶到。处理结束，姁雉赏了一弯淡笑。男人明知那个笑很假，明知是陷阱，却仍甘愿。

他妈蠢傻逼，被狐狸精丢了魂。

好多男人，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清醒地看着自己被钓。

。

李煜东对姁雉，他就跟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饿得疯，但他偏硬按实施好的计划走，他咬不死，他默默承受着她的白眼，他想藏她，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吃掉。

这个骗子，她对不起的人太多。

姐姐...。要野狗的爱吗？李煜东夹杂沉重的喘息。

他，乐意。

他落拓难降，她要他轻狂，要他酣畅，致他费尽思量。

14：夹杂沉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