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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途中,姁稚被热醒,迷糊掀翻眼皮望了望,瞧是王橹杰将自己环抱过于紧,安详的姿态,流逸餍足的绵绵气息。使劲挣脱了几下,见依旧无动于衷,思考着如今他也累了一天,折腾他够残忍,便随他去了。
少女咂嘴,哼唧唧寻找躺王橹杰怀里最舒服的位置,过会儿终于重新困倦开心进入梦乡。

黑夜,男人背对着窗帘,月光打在他后背上,顺势映那优越下颚线处,看不清面容,眉弓间皆满幽森。双眸微垂,琥珀色瞳仁内,遍布怜惜,与浓浓贪恋。
他当然没睡。轻轻抓握少女的手心,把它抚向自己脸部那块疤。到底,是从发现妻子嫌弃这丑陋伤痕开始的,但凡枕边之人一点乱动迹象,意识早就清醒,故而伪装。
看吧。其实她也可以做到很乖,有不抵抗自己接触的时候呢。这就足够了。
王橹杰心脏猛地颤栗,只慵懒地满足闭眼,任由泪水潇洒流淌,浸湿耳廓。默默勾扬唇角。
*
卧室,姁稚准备换件得体衣裙。今天要携手作陪着王橹杰回老宅吃顿饭,这是固定日子。尽管她厌恶这安排,因为她得一直装成贤良妻子,展现一场恩爱秀。

银镜照应,浅青色泡袖,纤脖戴珍珠项链。飘长、海藻墨丝散落肩头,细翘极致的睫毛弧笑着,婉转娇媚。纱粉脂膏抹在她唇,增添纯、俏美。
终于,她察觉总有一股如蛇信子舔舐空荡荡的肌肤般,令其强烈适耐。侧身狐疑瞥了门口,原来,是她那自卑又怯懦的丈夫。
姁稚“你要吓死我呀!好好走路不行吗。”
姁稚“我告诉你,等会多演像点,到时候让你爸妈看出来了。怎么,你很愿意跟我离婚?”
话尾带着小拖腔,话语冷漠讥讽,一如既往软腻勾人,王橹杰甚至还觉得她这是在嗔怪他,在抱怨。
敛神。王橹杰委屈地摇头,急起来声音更沉却不颠,字字都咬得紧,哑涩。
王橹杰“怎么会…。宝宝。”
王橹杰“我怎么会,我怎么敢呢。”
男人明明声如结了薄冰的溪,可少女能够清楚感受到他喉哽的哑静忍泪。
寻镜眺着他,王橹杰漂亮净透的琥珀瞳仁秒瞬之间忽暗,姁稚还想继续训斥他的小嘴一顿,悄无声息地憋了回去。
是她演得太凶了?
这个npc丈夫还真是小可怜。她哀叹。
出门在外,王橹杰都会佩戴面具。一晃,直至中午。才携同姁稚刚下车,抵达老宅。大厅前,管家早已等候多时。她朝管家微微一笑,端庄大度,丝毫没露馅。
菜陆陆续续快上齐,王橹杰被他爸传唤,起身去了书房。原先王母想让王橹杰帮忙喊左奇函来吃饭,结果因谈话就只好放弃了。
王母腿脚不太方便,左奇函又生性孤僻,旁人叫他估计会闹脾气。于是把任务托付给了姁稚,听说之前她跟左奇函还聊过天。
姁稚“…”
姁稚“好呀,我这就去,妈妈别担心。”
高跟鞋踩踏,姁稚背过身来,白眼一翻,表示无语极了,在渐行渐远中骂骂咧咧走掉。随便找了个下人一打听,左奇函此刻在浴室洗脸。
强忍着礼貌,故装微笑感谢一通。去往浴室门口,门没关,姁稚气势汹汹地一抬头想赶紧找左奇函。

少年正揉搓他耳钉。一袭白衬衫,脖颈挂着十字架金链。额前,是他泼湿垂落在眉眼的碎发,嘴巴很红,容貌桀骜稚嫩。
原先还充满愠怒地啧嘴想冲动骂人,结果一盯。缱绻杀意的他似乎激动地一喊。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