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门入场之后,等待他们的竟是以活人当靶子的入场仪式。
但这种事情,哪怕有人看不过去,可因为忌惮兰陵金氏,所以哪怕是其他三大世家的宗主,也没有开口。
魏无羡想要出头的那一刻,台上江澄就用隐晦的眼神制止了他。
魏无羡别无选择,以他作为云梦江氏宗主座下第一人,他确实不能不为云梦江氏考虑。
所以他踏出去的那只脚,只能收回。
桑颜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也许有些罪恶,不会因为一个温氏的覆灭而消失。
有些丑陋,哪怕是暴露在阳光下,也无人敢去置喙。
可有些恶念,必须制止,有些道义,总要有人来维护。
他们不能说的,她桑颜来说。
“且慢!”
那一声清冷空灵,回荡在围猎场上。
金光善眼中神色莫名,脸上是一派正义凛然的微笑,“哦?桑姑娘有何见解?”
蓝曦臣有些着急,“阿颜!”
桑颜朝蓝曦臣笑了笑,然后看向金光善,“桑颜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金宗主。”
金光善拂了拂衣袖,颇为镇定,“桑姑娘但问无妨。”
桑颜行了一礼,“那桑颜就却之不恭了。”
桑颜立身站好,脊背挺直,如松如柏。
口中掷地有声,“第一,敢问射日之征因何而起?”
人群中议论纷纷,似乎不明白桑颜为何问这么可笑的问题。
而金光善也嗤笑一声,“人人皆知,岐山温氏,专横独断,暴虐横行,仙门百家久经压迫,不得已才奋起反抗。”
桑颜点头,“第二,敢问金宗主对温晁怎么看,或者金子轩公子,你也曾在岐山听训,你对温晁怎么看?”
金光善看了一眼金子轩,金子轩开口,“温晁其人,残暴不堪,阴狠恶毒,更是将人命归于儿戏,随便射杀玩闹,他……!”
金子轩一顿,突然看着桑颜,只见她脸上一副满意的微笑,而他再看台上的金光善时,分明看见他爹的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了。
金子轩的突然语塞,桑颜丝毫不介意,她反而轻笑,“金宗主和金公子所言甚是,温氏灭门,给我们修道之人提了一个醒,把人命当儿戏,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嬉笑玩闹的把戏。”
金光善嗤笑,“桑姑娘到底要说什么?”
桑颜沉声道:“我要说的是,吾辈修道之人,合该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立身处世当奉行君子之道。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无可厚非。”
“可是,”桑颜定睛看向金光善,“把本来是罪恶的手段,拿过来交给天下人,金宗主,这不妥吧?”
“罪恶的手段?”金光善脸色微沉,“桑姑娘是在可怜温氏余孽?”
“不,”桑颜轻笑,“我可怜的是人的良知,它不应该被泯灭。人与动物最本质的区别,在于人有人伦道义,今日这人肉靶子,有伤人伦。”
不等金光善反驳,桑颜又说,“吾辈中人,不可惩一时之狠,也不能泄一时之愤。而是当为后者晚辈树立正确的标杆。”
“所以金宗主,今日你哪怕直接杀了这些人,我桑颜不会说半个不字,只是,你不能把他们当成一种玩闹的把戏。”
金光善此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蓝曦臣和江澄都担忧的看着桑颜,可他们知道,桑颜说的没错。
金光善冷眼看着桑颜,魏无羡上前半步,将桑颜护在身后。
一时之间,场中气氛冷凝。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月牙,这么好玩的事怎么都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