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里那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总能不胫而走,动荡乱世民间传闻不断,那些冷漠的看客只顾袖手旁观叽叽喳喳的议论,他们听说,前些日子警察抓起来的学生全不见了,于是有人说是被悄悄处理了,有人说是被偷偷的放了。比起这些家国天下的大事件,民众似乎更愿意去听那些秦淮烟雨,才子佳人的闲话。
往日的清风阁里闲言碎语不断,可谓是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没了,他们说那名扬金陵的名角儿丁老板是那九尾妖狐幻化而成,无论男女纷纷为他着迷不惜一掷千金;他们说那唱腔一绝的宋老板是西域海里的鲛人,迷音灌耳乱人心智;传言虽如此但是清风阁依旧宾客满席,让人流连忘返。
虽然近期清风阁接连出事,但这流言蜚语依旧真假掺半,频传不休,众人听说王麻子将丁程鑫买了去,可是没过一段时间便听说丁程鑫疯了,一代名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众人猜测王麻子似乎用了非人哉的手段,折辱了丁程鑫,后来一切突然变得风平浪静,四处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众人猜测,丁程鑫可能已经死了。
这样没影儿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宋亚轩丁哥,他们都说你死了,这……
清风阁不营业,生活条件大不如前,亚轩又清减了一大圈。丁程鑫拿着瓢从桶中取水浇灌着后院里的花草,清水哗哗的倾洒,土壤贪婪的吮吸着每一滴甘泉,丁程鑫抬眸
丁程鑫天助我也
亚轩被吓一跳
宋亚轩丁哥你疯了,他们这是在咒你啊
丁程鑫亚轩别急,你想想如果大家都觉得我死了,那心虚的人自然不敢再提起这个事,就没人会再来找我了
亚轩懵懵的望着丁哥
宋亚轩心虚的人?你是说王麻子!
丁程鑫没错,谣言越凶,没人愿意质疑它的真实性,王麻子自知脱不了干系,便只会努力掩盖
宋亚轩这时候趁他放松警惕我们在东山再起,这样既摆脱了他,我们又可以报仇了
丁程鑫看着眼前的亚轩难以掩盖眼里的惊讶和赞许
丁程鑫聪明啊!会抢答了,这一招叫狸猫换太子
一边抚弄着饱满而又葱绿的叶片丁程鑫露出一个笑容,亚轩只觉得眼前的丁哥十分陌生,这笑容带着眼底的恨意有说不出的冰冷。
清雅的茶楼,衣着和服的姑娘弹奏着五弦琵琶,织田幸子端坐在茶案旁,素色丝缎掩盖不住她身上的戾气,王麻子颤抖的握着茶杯,低头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
织田幸子死了?
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像是寒冰利刃直逼王麻子,王麻子放下茶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支支吾吾的
王麻子传闻是这样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织田幸子是你逼死的
王麻子不不不,我…我不敢
织田幸子惜字如金却字字尖锐,如刀似剑,刀刀致命,剑剑穿心,王麻子如坐针毡,吓的站了起来慌乱的摆手否认到。
织田幸子别紧张啊,我可没怪你
织田幸子冷哼一声,冲他微微一笑。王麻子见形势稍稍缓和,便见缝插针道
王麻子小姐,金陵城不缺这一个戏子,这貌比潘安的俊俏小伙我再替你找一个就是了。
捋了捋鬓边的青丝,低头嘬了一口清茗,摇了摇头,眉间多了一丝惆惋,叹了一口气道
织田幸子罢了罢了,只不过是谢了一朵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