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牢里的光
第九章 地牢里的光
炫迪回到基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从侧门溜进去，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炫迪捂着脑袋抬头，看到蓝猫正站在面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蓝……蓝猫……”炫迪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蓝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跟我来。”
他转身朝会议室走去。炫迪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会议室里，淘气、菲菲、咖喱、巴豆都在。看到炫迪进来，咖喱第一个冲上来。
“炫迪！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们了！”
菲菲在一旁阴阳怪气：“还用问吗？肯定是去找那个土狼了呗。”
“我没有！”炫迪辩解，“我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蓝猫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炫迪，你老实说，下午去哪儿了？”
炫迪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不说话。
淘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语气温和：“炫迪，我们不是要责怪你。但是你这样一个人跑出去，太危险了。万一遇到歪歪的人怎么办？”
炫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我去见黑风了。”他小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菲菲跳起来，“你去见黑风？那家伙可是歪歪的人！”
“他不是！”炫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他是来帮我们的！他告诉我土狼的情况，还让我不要冒险去救土狼！”
蓝猫皱起眉头：“他亲口说的？”
炫迪点点头，把吊坠拿出来：“他把这个还给我，说是土狼让他还的。土狼不想让我去救他，因为歪歪设了陷阱。”
蓝猫接过吊坠，仔细端详。确实是之前那颗，但里面的能量波动更加微弱了，像是被什么人动过。
“他还说什么了？”淘气问。
炫迪想了想：“他说，他会帮土狼。让土狼自己想办法逃出来。”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黑风会帮土狼？
那个曾经让龙骑团闻风丧胆的男人，会背叛歪歪？
“我不信。”菲菲摇头，“这肯定是歪歪的阴谋。黑风假装帮我们，实际上是在引我们上钩。”
“可是他让我不要冒险啊。”炫迪说，“如果他真想引我们上钩，应该让我去救人才对。”
菲菲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蓝猫沉思了一会儿，看向炫迪：“你相信他？”
炫迪用力点头：“他眼睛里有光。和土狼一样。”
蓝猫沉默。
炫迪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但是这一次，关系到所有人的安危，他不能只凭直觉做决定。
“从今天起，”他站起身，“炫迪不许单独离开基地。任何人要出去，都必须至少两人同行。”
炫迪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蓝猫是为了他好。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土狼。
那个被关在地牢里，又难过又绝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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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指挥部。
黑风站在地牢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守卫看到他，连忙行礼：“黑风大人。”
“开门。”黑风说。
守卫犹豫了一下：“可是博士说过，不许任何人探视……”
黑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让守卫打了个寒颤。
“我说，开门。”
守卫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打开牢门。
黑风走进去，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地牢里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土狼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
“黑风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
黑风皱起眉头，走过去蹲下，把食盒放在他面前。
“吃。”
土狼看着食盒，却没有动手，只是苦笑：“歪歪知道了，会连累你的。”
“他不会知道。”黑风说，“守卫换了我的班。”
土狼愣了愣，眼眶有些发热。他颤抖着手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像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一样。
黑风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炫迪来过了。”
土狼猛地停下动作，瞪大眼睛：“什么？他来这儿了？”
“不是这儿。我约他在外面见的。”黑风说，“我把吊坠还给他了。”
土狼的手微微一抖，低下头：“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要来救你。”黑风看着他的眼睛，“我拦住了。”
土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谢谢你，黑风哥。”
黑风没有回应这个谢谢，只是问：“你打算怎么办？”
土狼抬起头，眼中闪过茫然：“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黑风的语气有些冷，“炫迪那小家伙，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这样让他等着？”
土狼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出不去……”他哽咽着说，“芯片还在我体内，歪歪随时可以要我的命。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黑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放在土狼面前。
土狼愣住了：“这是……”
“芯片干扰器。”黑风说，“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从歪歪那儿偷的。可以暂时压制芯片的控制，让你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
土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黑风哥……你……”
“别废话。”黑风站起身，“我会想办法调开守卫，给你制造机会。能不能逃出去，看你自己的本事。”
土狼握紧那个小装置，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黑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炫迪说，我眼睛里也有光。”
他转身，大步走出地牢。
牢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留下土狼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装置，又摸摸怀里那颗小小的吊坠——那是他自己留下的那一小部分，一直藏在最贴身的地方。
两颗光，一颗是黑风给的希望，一颗是炫迪给的温暖。
土狼把吊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炫迪……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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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基地。
夜深了，炫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爬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有人在朝他眨眼。
突然，他胸口一热。
炫迪低头，看到那颗吊坠正在微微发光。光芒很微弱，但很温暖，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然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是土狼。
土狼在告诉他，他还活着，他还在坚持。
炫迪把吊坠握在手心，轻声说：“土狼，我等你。”
窗外，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
但炫迪知道，那不是悲伤，而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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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歪歪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黑风也没有再传来消息。龙骑团保持着高度警戒，炫迪也乖乖待在基地里，没有再往外跑。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窗前，看着地下指挥部的方向，握着吊坠默默等待。
第四天晚上，炫迪正要上床睡觉，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警觉地走到窗前，发现窗台上又放着一张小纸条。
他打开纸条，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
“今晚行动。——黑风”
炫迪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悄悄溜出房间，敲响了蓝猫的门。
蓝猫打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炫迪？这么晚了……”
炫迪把纸条递给他。
蓝猫看完，脸色凝重起来。
“你怎么想？”
“我想去。”炫迪说，“但不是一个人去。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蓝猫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点点头，拍了拍炫迪的肩膀：“好。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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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指挥部外，夜色正浓。
土狼蜷缩在地牢角落，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装置。按照黑风的计划，今晚守卫会换班，有五分钟的空档。这五分钟，是他唯一的逃生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地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声闷响。紧接着，牢门被打开，黑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走。”
土狼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门口走去。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黑风扶住他，半拖半抱地带着他穿过昏暗的通道。
一路上，他们看到几个守卫倒在地上，都只是昏过去，没有死。
“只是打晕了。”黑风说，“我不想杀人。”
土狼点点头，没有说话。
终于，他们来到了出口。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土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发热。
多少天了？他有多久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土狼的脸色变了：“他们发现了！”
黑风推了他一把：“快跑！”
土狼踉跄着冲出去，刚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猛地回头，看到黑风被一道能量光束击中，倒在地上。
“黑风哥！”
土狼想冲回去，却被黑风抬手制止。
“走……快走……”黑风的声音虚弱而嘶哑，“别忘了……有人在等你……”
土狼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他咬咬牙，转身拼命朝前跑去。
身后，歪歪的怒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追！给我追！谁也别想跑！”
土狼拼命跑，跑，跑。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腿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下来。
因为有人在等他。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土狼愣住，以为是幻觉。
但那不是幻觉。
炫迪站在月光下，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看到土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土狼，我来接你了。”
土狼踉跄着跑到他面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炫迪蹲下来，轻轻抱住他。
“没事了。”他说，“我在这儿。”
土狼的身体剧烈颤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无奈，那些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炫迪没有松手，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龙吟声响起。蓝猫他们赶到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黑风倒在地上，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
那个小家伙说得对。
他眼睛里，确实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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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待续 第十章：悬崖上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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