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风的来意
第六章 黑风的来意
那颗吊坠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蓝猫盯着它，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个念头。吊坠怎么会在黑风手里？土狼出什么事了？歪歪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这吊坠从哪来的？”他沉声问道。
黑风收起吊坠，面无表情地说：“我说了，有人让我带句话给炫迪。见了炫迪，我自然会解释。”
“不可能！”菲菲挡在前面，“谁知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黑风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菲菲，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冲动。我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跟你们废话？”
“你——”
“菲菲。”蓝猫制止了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黑风，“把吊坠给我看看。”
黑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吊坠递了过去。
蓝猫接过吊坠，仔细端详。确实是炫迪的那颗，他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能量气息。但是……这气息有些奇怪，像是被什么污染了，不再像之前那么纯净。
“炫迪！”他回头喊道。
炫迪从基地门口探出脑袋：“蓝猫，我可以出来了吗？”
“过来。”
炫迪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蓝猫手里的吊坠。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的吊坠！你找到了？”
但随即，他的笑容凝固了。
“不对……”他皱起小眉头，盯着那颗吊坠，“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变成什么样？”蓝猫问。
炫迪伸出手，轻轻触碰吊坠。他的指尖刚一接触，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里面有脏东西。”他说，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不是我给土狼的时候那样了。”
黑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蹲下身，平视着炫迪：“小家伙，你叫炫迪？”
炫迪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黑风。”黑风说，“以前……算是歪歪的人吧。”
炫迪歪着脑袋想了想：“你是坏蛋吗？”
这个问题直接得让黑风愣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我是坏蛋。做过很多坏事。”
“哦。”炫迪点点头，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问，“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黑风看着他纯净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土狼会……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向蓝猫：“能借一步说话吗？”
蓝猫想了想，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走到一旁，黑风确认其他人听不到后，才低声开口：“这吊坠，是土狼让我带来的。”
“土狼？”蓝猫皱眉，“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他来不了。”黑风说，“歪歪发现了他和炫迪的接触，把他关起来了。这吊坠是歪歪没收的，我离开的时候，顺手拿走了。”
蓝猫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但黑风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土狼？”蓝猫问，“你不是歪歪的人吗？”
黑风沉默了很久，久到蓝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和歪歪，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蓝猫从未听过的疲惫，“当年那件事之后，我就离开了他。这些年我一直在躲，不想再掺和他的事。”
“那现在为什么又出现？”
黑风看向远处的炫迪。那个小家伙正和咖喱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因为土狼找上门了。”黑风说，“他找到我，告诉我歪歪想让我回去。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是他给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黑风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小小的能量珠，和炫迪的吊坠很像，但更小，更微弱。
“这是炫迪给土狼的。”黑风说，“土狼自己留了一小部分，藏在身上，歪歪没发现。他找到我的时候，把这颗珠子给了我，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土狼的原话。
“他说：‘黑风哥，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我不勉强你。但是求你看在这个的份上，帮我把这个吊坠还给炫迪。替我告诉他，他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不配。’”
蓝猫沉默了。
他看着那颗微弱的小珠子，仿佛能看到土狼小心翼翼藏起它的样子，能看到他找到黑风时卑微哀求的样子，能看到他说“我不配”时眼中的绝望。
“所以你来了？”他问。
黑风点点头：“我来了。”
“为什么？”蓝猫追问，“你又不欠土狼什么。”
黑风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因为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求过我。那时候我没有答应。那个人后来死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蓝猫看着这个曾经让龙骑团闻风丧胆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吊坠可以还给我们。”蓝猫说，“但是黑风，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现在站在哪一边？”
黑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出乎蓝猫的意料。他以为黑风会说站在正义一边，或者站在土狼一边，或者干脆说自己还是歪歪的人。但是他说不知道。
“我做了半辈子坏事，突然有人告诉我可以做好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黑风看向远方，夕阳已经沉下一半，天空被染成深紫色，“我来这里，只是替土狼还东西。仅此而已。”
蓝猫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黑风不是来投诚的，也不是来宣战的。他只是来完成一个承诺。
“吊坠我们收下了。”蓝猫说，“你有什么想对炫迪说的吗？”
黑风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个带东西的。”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等等！”
炫迪跑过来，站在黑风面前，仰头看着他。
黑风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际的小家伙，等着他说话。
“土狼他还好吗？”炫迪问。
黑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不好。”他诚实地说，“被关起来了，估计吃了不少苦头。”
炫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脖子上摘下另一个吊坠——这是他新凝结的，比之前那颗还要纯净。
“这个给你。”他把吊坠递给黑风，“帮我带给土狼。”
黑风没有接：“歪歪会发现的。”
“那就等他被救出来再给他。”炫迪固执地举着吊坠，“你帮我收着，等他安全了再给他。”
黑风看着这个小小的吊坠，又看看炫迪认真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小家伙，为什么对土狼这么好？
土狼做过那么多坏事，伤害过那么多人，他怎么就看不见呢？
“你为什么要帮土狼？”黑风问出了和蓝猫一样的问题。
炫迪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他救过我。因为他不是真的坏。因为他很难过。”
三个“因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黑风沉默了。
他接过吊坠，握在手心。吊坠散发着温暖的光，像是炫迪那颗纯净的心。
“我会带给他的。”他说，“如果他还能活着的话。”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炫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蓝猫走过去，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回去吧。”
炫迪点点头，跟着蓝猫往回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蓝猫，”他说，“黑风也不坏。”
蓝猫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眼睛里也有难过。”炫迪说，“和土狼一样。”
蓝猫看着炫迪，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孩子，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自然之子的能力。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炫迪能改变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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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指挥部深处的一间囚室里，土狼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
歪歪没有杀他，只是把他关起来，每天给他一点水和食物，让他活着，却生不如死。
土狼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和炫迪见面的场景。
那个小家伙跑到他面前，仰着头说：“土狼，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那双眼睛那么纯净，那么真诚，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看到他内心深处那个不想做坏人的自己。
土狼苦笑。
帮他？
怎么帮？
他只是一个被芯片控制的傀儡，一个没有选择的小人物。炫迪的善意，只会让他更难熬。
囚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
土狼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愣住了。
“黑风哥？”
黑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进来的？”土狼问。
“歪歪让我进来的。”黑风说，“我告诉他，我愿意回来。”
土狼瞪大眼睛：“你疯了？你不是说再也不掺和他的事了吗？”
黑风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土狼手里。
那是一颗小小的吊坠，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土狼低头看着它，眼眶突然就红了。
“炫迪给你的。”黑风说，“新的。”
土狼握紧吊坠，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风站起身，背对着他：“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出去。但我答应了他，要把这个带给你。”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土狼，炫迪那小家伙，比我们干净多了。他相信你能变好，你就别让他失望。”
说完，他大步走出囚室，消失在黑暗中。
土狼蜷缩在角落，把吊坠紧紧贴在胸口。
吊坠散发着温暖的光，像是炫迪的手，轻轻握着他的心。
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炫迪……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那颗小小的吊坠，像是听到了，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囚室昏暗，冰冷，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但土狼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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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待续 第七章：地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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