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试探与裂痕
第三章 试探与裂痕
又过了三天。
炫迪的恢复速度让啦啦博士都感到惊讶。原本预计需要一周才能完全恢复的体能，他三天就达到了。不仅如此，他的能量波形比之前更加稳定，蕴含的力量也更强了。
“真是不可思议。”啦啦博士盯着检测数据，连连摇头，“生命之树留给你的那股能量，正在和你的身体完美融合。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甚至超越之前的实力。”
炫迪从检测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就说嘛，我已经好了！可以出去了吧？”
蓝猫站在一旁，无奈地看向啦啦博士。
博士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可以了。不过要注意，不要过度消耗能量，循序渐进。”
“太好了！”炫迪欢呼一声，拉着蓝猫就往外跑，“快走快走，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躺了这么多天，都快发霉了！”
蓝猫被他拽着跑出医疗室，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淘气跟在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炫迪的背影。
“在想什么？”咖喱凑过来问。
淘气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炫迪好像比之前更开朗了一些。”
“那不是好事吗？”咖喱眨眨眼，“经历了那么多，还能保持乐观，多难得。”
“是好事。”淘气点点头，但心里的那一丝隐隐的担忧，却没有说出口。
炫迪的开朗之下，似乎藏着什么。那双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该属于孩子的情绪。
是经历了生死之后的变化吗？
淘气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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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的训练场上，炫迪像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到处跑到处跳。一会儿去摸摸训练器材，一会儿去追追蝴蝶，一会儿又爬到树上摘果子。
菲菲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这小子，精力比我还旺盛。”
“你还好意思说。”咖喱白了他一眼，“平时就属你最懒。”
“我那是保存体力，关键时刻用！”菲菲理直气壮。
巴豆在一旁憨笑，手里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蓝猫站在场边，看着炫迪活泼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突然，炫迪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基地外的方向。
“怎么了？”蓝猫走过去。
炫迪皱着小眉头：“我又感觉到了。那个……很重很重的难过。”
蓝猫神色一凝，顺着炫迪的目光看去。基地外是一片开阔地，再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在哪儿？”
“那边。”炫迪抬起手，指向东南方向，“大概……两三公里外。”
蓝猫当机立断：“淘气，跟我去看看。菲菲、咖喱、巴豆，你们留在基地保护炫迪。”
“我也要去！”炫迪拉住蓝猫。
“不行。”蓝猫拒绝得很干脆，“你才刚恢复，不能冒险。”
“可是……”
“没有可是。”蓝猫板起脸，“乖乖待着。”
炫迪瘪瘪嘴，眼睁睁看着蓝猫和淘气召唤出龙骑，腾空而去。
两三公里的距离，对于啸天和及帝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很快，蓝猫和淘气就来到了炫迪所指的区域。
这是一片丘陵地带，起伏的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风一吹，草浪起伏，沙沙作响。
蓝猫收起啸天，落在一座小山坡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有人来过。”淘气蹲下身子，拨开草丛，“脚印，还很新鲜。”
蓝猫走过去查看。确实，草丛里有明显的踩踏痕迹，脚印凌乱，像是有人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过。
“会是土狼吗？”淘气问。
蓝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沿着脚印走了一段。脚印延伸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就停了，那里的草丛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显然有人长时间趴在这里。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的龙骑基地。
“是土狼。”蓝猫肯定地说，“他在监视我们。”
淘气皱起眉头：“他想干什么？炫迪已经恢复了，就算他来硬的，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一定。”蓝猫摇摇头，“歪歪肯定另有打算。土狼在这里监视，说明他们还在筹划什么。”
两人又仔细搜查了一圈，但没有发现更多线索。土狼很小心，除了脚印和压痕，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先回去。”蓝猫说，“加强戒备。”
两人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远处的另一座山坡上，土狼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探出头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如果不是他换地方换得及时，刚才就被蓝猫他们撞上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看向龙骑基地的方向。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还在训练场上玩耍。
“炫迪……”土狼喃喃自语，“你真的感觉到我了吗？”
作为自然之子，炫迪对生命和情绪的感知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土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做过多少坏事，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那天在悬崖边，就是这双手，被一只小小的手紧紧抓住。
“为什么要救我？”他问过炫迪。
那个小家伙明明虚弱得快要死了，却还是拼尽全力把他拉了上来。他问炫迪为什么，炫迪说：“因为你救过我和淘气啊。在污染源那一次。”
那一次。
土狼记得那一次。那是歪歪的计划，让他故意救下炫迪和淘气，骗取他们的信任。他照做了，按部就班，没有多想。
可是炫迪不这么想。炫迪只记得，他救了他们。
土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热，传来一阵刺痛。
土狼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闪过痛苦和恐惧。
“土狼，你在干什么？”歪歪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冰冷的不满，“我让你监视，不是让你发呆。”
“老大，我……我刚才在躲蓝猫，他们来搜查了。”土狼慌忙解释。
“哼。”歪歪冷哼一声，“继续监视。龙骑团不可能一直把炫迪关在基地里。只要他出来，就按计划行事。”
“是。”
刺痛消失了，芯片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土狼颓然地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落，混着灰尘，在脸上留下污浊的痕迹。
他抬头看向天空，蓝猫和淘气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我只是为了活着。”土狼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谁，“只是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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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基地。
蓝猫和淘气回来后，立刻加强了警戒。菲菲、咖喱、巴豆三人轮流在基地外围巡逻，蓝猫和淘气则守在基地内部。
炫迪被勒令不许单独行动，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我又不是犯人。”炫迪不满地嘟囔。
“你是宝贝。”咖喱笑着捏捏他的脸，“宝贝当然要重点保护。”
炫迪躲开她的魔爪，噘着嘴：“可是我想出去走走。就附近走走，不跑远。”
“不行。”蓝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置疑。
炫迪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他：“蓝猫，你就让我出去嘛。我就到门口那片草地上坐坐，晒晒太阳。我都躺了六天了，再躺下去真的要发霉了。”
蓝猫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
“就门口那片草地？”他确认道。
“就门口！”炫迪举起手，“我发誓，绝不跑远！”
蓝猫想了想，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炫迪欢呼一声，拉着蓝猫就往外跑。
基地门口有一片开阔的草坪，是平时龙骑团休息放松的地方。草坪上摆着几张长椅，还有几棵大树，树荫浓密。
炫迪跑到草坪中央，张开双臂，仰起脸，让阳光洒在身上。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蓝猫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
“蓝猫，你也来啊！”炫迪朝他招手，“晒太阳可舒服了！”
蓝猫笑着走过去，在草地上坐下。
炫迪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眯着眼睛享受阳光。
“蓝猫，”炫迪突然开口，“你说，土狼为什么要帮歪歪做事？”
蓝猫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应该是被迫的吧。”蓝猫想了想说，“歪歪给他装了芯片，控制着他。”
“那他为什么不反抗？”炫迪抬起头，“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听坏人的话。”
蓝猫看着他认真的小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事情没那么简单。土狼可能也想过反抗，但是芯片的控制太强了，他反抗不了。”
炫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帮他。”
“什么？”
“我想帮土狼。”炫迪看向蓝猫，“他不是坏人。他救过我和淘气，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想救我们。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撒谎。”
蓝猫看着炫迪，不知道该说什么。
炫迪的心太纯净了，纯净到看不到人性的复杂。他只知道土狼救过他们，就觉得土狼是好人。他不知道土狼做过的那些坏事，不知道土狼曾经多少次试图抓他，不知道土狼身上背负着多少罪恶。
可是……
可是炫迪说的也许是对的。土狼确实救过他们。那个时候，土狼的眼神，确实没有撒谎。
“蓝猫，”炫迪拉着他的衣袖，“如果我们能帮土狼摆脱歪歪的控制，他是不是就不用再做坏事了？”
蓝猫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也许吧。”
炫迪脸上露出笑容：“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要帮土狼！”
蓝猫被他天真的样子逗笑了：“你还真是……不过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能乱来。”
“嗯！”炫迪用力点头，“我听你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的山坡上，土狼趴在一丛灌木后，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他看到炫迪靠在蓝猫身上，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他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
那一刻，他后颈的芯片似乎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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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龙骑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
蓝猫冲到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基地东侧十公里处，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是歪歪的人？”淘气问。
“不像。”蓝猫调出数据，“能量波形很紊乱，像是……某种失控的装置。”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巡逻的菲菲的声音：“蓝猫蓝猫，发现情况！东边有个东西在爆炸，好像是歪歪的什么机器！”
“人员呢？”
“没看到人，就一个机器在那边自己炸自己！”
蓝猫当机立断：“菲菲继续监视，淘气跟我去看看。咖喱、巴豆，留守基地，保护好炫迪！”
“我也要去！”炫迪从门口冲进来。
“不行！”蓝猫头也不回，“你留在基地！”
说完，他和淘气已经冲出基地，召唤龙骑腾空而起。
炫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不甘。
“乖乖待着吧。”咖喱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蓝猫也是为了你好。”
炫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窗边，看着东边的天空。那里，隐约能看到火光和烟雾。
突然，他神色一变。
“咖喱，”他转过身，“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那个难过的感觉，又来了。”炫迪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很近。”
咖喱神色一凝，立刻警惕起来。
而就在这时，基地的另一个方向，一道身影悄然接近。
土狼。
他按照歪歪的计划，利用那个失控的机器引开蓝猫和淘气，然后趁虚而入，试图接近炫迪。
可是当他潜入基地外围，看到那个站在窗边的小小身影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炫迪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土狼看到炫迪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
只有关心。
“土狼。”炫迪轻声说，“你来了。”
那语气，不像是在面对敌人，更像是在迎接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
土狼愣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热，传来刺骨的疼痛。
“土狼，动手！”歪歪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怒吼，“抓不到炫迪，你就别想活！”
土狼咬紧牙关，向前迈出一步。
炫迪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土狼，”他说，“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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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待续 第四章：悬崖上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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