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灰凉凉地道。

夕绯,没病没痛没苦楚的,还生不如死?

世间比你凄惨千倍万倍的人多了去了,照你所言,岂不都该死了痛快。

留着一条命,总归会有机会东山再起。
毒夕绯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所到黎灰在一旁的薄凉语气,当即,不高兴地道。

黎灰,你又不是我,你能体会到我这种感受吗?

本是展翅高飞的大鹏,却被困在无形的牢笼,当只别人手中把玩赏看的小雏鸟,自己却无能为力重回高空。

你,黎灰,就知道站在旁边说风凉话。

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黎灰依旧垂着头,面朝下,灰白色碎发遮挡住面部变幻莫测的神情。
也遮挡住了黎灰在听闻毒夕绯所言后,扬起的那丝极为冰冷刺骨的自嘲一笑。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喃着说道)我还真就真真切切体验过你这种感受,且,更比你这一点痛苦,更痛无数倍。

你起码能感受外界的一切,我们在暗无天日的寂寥中,度过着如猪狗般的日子……

没有希望,没有丁点翻盘复出的希望,只余下苦苦熬过一日又一日,内心绝望地自知,自己将会在这样的日子里了却残生。

庆幸的是……他们……
突然,毒夕绯又出言了。

黎灰,你怎么没反应了?

我好像似有若无地听见你的声音,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黎灰一脸淡定,若无其事地回道。

没说话,你听错了。

哦。
毒夕绯点了点头,本就不太确定是不是黎灰在说话,既黎灰这么说,也就没什么好追问的了。

黎灰,麻烦你去帮我把身体直接从火燎耶手中强夺过来。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点小事,你不难办到,是吧?
黎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道。

不难办到?

很难办到才是正确的吧。

夕绯,你让我去与火燎耶硬碰硬?还要从他怀中夺来被他紧紧抱着的你的身体?

这难度,你自个想想清楚。
毒夕绯想都不必想,因为已经想好了,张口便对黎灰道。

火燎耶,他的火焰虽不容小觑,但,怎能比得上你黎灰的黑洞深不可测呢。

我倒是依靠你的能力范围,给你想了一个好主意。

黎灰,你略施小计,巧妙运用一下你的黑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身体运来,再抛到底下去,只要速度快,谁能察觉是你干的这事呢?
黎灰冷声冷气地回道。

你这个主意,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能知道我们所处的空中这个地方,能在一片黑暗笼罩中把你挪走……这一系列可疑迹象,最终,全都能指向我。

曼多拉和火燎耶瞬间就想得到是我。
毒夕绯一副不以为然的语调道。

那又怎么着?

曼多拉和火燎耶还能杀了你剐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