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不易透过镜片看着不远处被打上马赛克的茶杯,不禁皱起眉头,眼镜度数又增加了,可这是两天前才重新配的。看来他真正该去的地方是医院。
“医生,我觉得我可能病了。”毛不易试探着询问。
“视力确实下降迅速,虹膜颜色偏白,听起来像是白内障,但是又与玻璃体、视网膜又无异常。要不留院观察?”毛不易拒绝了这种方法,毕竟晚上还有活动要参加。医生只好提出一些注意事项就草草结尾。
虽然上网搜索很不靠谱,但是赶往活动的路途遥远,毛不易还是拿出了手机。
“这些回答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写小说呢?”看了几个说法后,越发觉得荒唐。
很快,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因为见到了薛之谦。
“薛老师。”毛不易没有表现得太激动,只是默默往那人身边走去。
“呀,毛毛!最近又瘦了,你真的该多吃点了。”薛之谦一如既往的关心着这个不省心的徒弟。
“哪能啊,吃多了演出服就穿不成了。”
“毛毛,你这眼睛是怎么一回事啊?”薛之谦透过黑框眼镜,出神的望着毛不易那双微微泛白的眼睛。
“啊,可能是美瞳自带颜色吧。”这就算是敷衍过去了。
“怎么突然想起戴美瞳了?”
“主办方要求的。”
“你本身就是戴眼镜的,还是少戴美瞳吧,对眼睛不好。这个应该是有度数的,毛毛,我把你眼镜摘了啊!”
毛不易轻轻点头,也不知道听了多少,直到眼镜没了才回过神来,眼前一片模糊,只好抓住薛之谦还在晃动的手。
“老师,这美瞳没度数。还给我吧,都看不清你了。”这才勉强要回了眼镜。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毛不易的日常都与往常一样。当然,如果能忽略眼睛所带来的不适感应该会更好吧。
节目中突然的短暂失明让他感到不安,越发相信网上的言论。那么自己是否有幸能再看见他一眼吗?又坚持了十几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失明变得频繁,毛不易已经开始在想自己以后怎么生活了。
终于在一天早上,毛不易彻底看不见了。在床上摸索了许久,碰到了两个微凉的小圆珠。手感温润,应该是两颗和田玉。
薛之谦万万没想到,再见到毛不易的名字是在微博热搜上。
毛不易失明热#
他想不明白,就一个月,这死小孩是去干什么了。匆匆忙忙地赶去毛不易家。
门铃响起,毛不易凭借着仅剩的那些记忆摸索到了大门口。
“谁呀?”
“毛毛,是我,开门。”直到听见薛之谦的声音他才半信半疑地将门打开,速度及其缓慢。
“薛老师?”虽然听见有人进来,但是对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不禁让他有些担心。
“毛毛,你的眼睛…”虽然知道薛之谦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但毛不易并不是很想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玉,说道:“你看这个,这是和田玉,白色的。老师喜欢吗?”
打磨好的玉并没有引起薛之谦的注意,反而让他更加坚信毛不易的眼睛出事绝对不正常。
“不易。”他出声打断毛不易的话。
“我记得老师挺喜欢白色的吧,那这个玉应该也能得到偏爱吧。”虽然送这个很恶趣味,但他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维家。”薛之谦强忍怒火。
“这个是暖玉,”毛不易被吓到了,但还在强装镇定,“老师是不喜欢吗?没事,我…”
“王维家!”被叫了全名的毛不易彻底不敢说话了,“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薛老师,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奇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本在气头上的薛之谦摔门而去。
感受着手中玉的温度,毛不易有些庆幸没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