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沐沐,你爸气极了才那样说,你别放在心上,过段时间他想通了,你再和他聊,这段时间,你就忙你的工作,你爸有我照顾呢。”母亲温柔的安抚让充满感激。
但我还是放心不下父亲,我坚定选择我爱的人,但我也不能割舍爱我的家人。
我和一彤在我家门口相拥的照片,又再次上了热搜。
而后两天,新闻持续发酵,营销号各种捕风捉影,甚至不惜代价造谣误导群众,我们不想去理会那些无中生有的新闻,但也因此连累了身边的亲朋好友。
一彤不敢再回我的住处,公司给她安排了公寓暂时避避风头。
“姐姐,我好想你,怎么办……”
夜里,一彤委屈的声音让我难以入眠。
“我也想你,你还好吗?经纪人有没有为难你?”
“公关部让我过几天开记者会,澄清和你的关系,可是我不想,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越说语调越低沉。
……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你也想我这样做吗?”
“这样做,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一辈子躲躲藏藏,甚至被迫分手?”
一彤显得有些激动。
“如果你不想开,那就不开,没关系,大家要猜就猜吧,我们没必要向大家解释什么。”
“姐姐,我真想马上冲到你身边抱住你。”
不知道电话打了多久,直到电量不足才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电量耗尽的提示,一彤那句"我真想马上冲到你身边抱住你"还在耳边回荡。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我抓起外套,突然做了个决定。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的地下停车场,B区最角落。全副武装。】我给一彤发了条加密消息。
第二天,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小时。黑色棒球帽、一次性医用口罩、框架眼镜,我还特意买了副假胡子贴在脸上。后视镜里,我把自己逗笑了,不知道一彤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一辆银色轿车缓缓驶入,停在离我三个车位的地方。车上下来一个"可疑人物":超大号渔夫帽遮住半张脸,墨镜加口罩,裹着件明显大两号的灰色风衣,走路时还故意驼着背。要不是她手腕上那个我送的手链,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位女士,"我压低声音,装作停车场管理员,"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
"我在等人。"一彤的声音从三层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我忍不住笑出声,她这才认出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却在看到我的假胡子时噗嗤笑出声:"姐姐……你这是……"
"嘘——"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向电梯,"先离开这里。"
电梯里,我们像两个做坏事的小孩,肩膀不停抖动却不敢笑出声。一彤伸手调整我歪掉的假胡子,指尖碰到我脸颊的瞬间,我们同时安静下来。隔着墨镜,我知道她在看我。
"去哪?"出了电梯,一彤小声问。
我原本计划去那家会员制的高档餐厅,但看到我们这副打扮,"你觉得便利店怎么样?"
一彤的眼睛弯成月牙:"完美。"
走在街上,我们刻意保持距离,却总是不自觉地越走越近。有次差点撞到路人,我俩同时往相反方向跳开,结果又差点撞上电线杆。一彤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我趁机捏了捏她的手心。
转角处有家24小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关东煮特价"的海报。推门时,风铃清脆一响,值班店员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要两份关东煮。"一彤点单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她紧张时总是这样。
店员抬头多看了她两眼,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一彤最近有支广告,台词就是"关东煮特价"这四个字。
"您的声音……"店员皱起眉。
"她感冒了!"我猛地插话,故意粗着嗓子,"特别严重!流感!会传染!"说着还夸张地咳嗽两声,假胡子差点掉下来。
一彤在口罩后面狠狠掐了我一把,却配合地做出虚弱状,扶着额头晃了两下。店员狐疑地递过装好的关东煮,迅速缩回收银台。
我们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摄像头。一彤终于摘下墨镜和两层口罩,露出我朝思暮想的脸。她瘦了,但看到我时扬起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姐姐的胡子……她伸手要揭。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这是伪装的重要组成部分。"
"可是它快掉到汤里了。"
我低头一看,假胡子的左端果然正危险地悬在关东煮上方。一彤趁机一把揭下,我故作严肃地瞪她,她却用竹签插了块萝卜塞进我嘴里。
"唔……烫!"
"嘘——"一彤紧张地回头看店员,又转回来小声说,"活该,谁让你说我得流感。"
我们头碰头分享一碗关东煮,像大学时那样。一彤总是先咬一口我的鱼豆腐,再把她的分我一半。吃到一半,她突然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我母亲发来的消息:【一彤,最近新闻太多,难听的话也很多,你别难过。】
我鼻子一酸,一彤在桌下轻轻踢我的鞋尖:"会好的。"
窗外突然下起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我们看着对方狼狈的伪装装备——湿透的帽子、泡发的假胡子,同时笑出声。
"没带伞怎么办?"一彤问。
她看了看表,离经纪人查岗还有两小时:"等雨小点再走。"
突然,一彤眼睛一转,拉着我跑到冰柜前:"先吃个冰淇淋吧!"她拿起一盒双拼口味,突然压低声音,"看,像不像我们?香草和巧克力,完全不同,但放在一个盒子里就很配。"
结账时雨更大了,我们站在屋檐下犹豫。一彤突然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嘴里,拉起我的手:"跑吧!"
我们冲进雨里,踩着水洼大笑。一彤的渔夫帽被风吹跑,我的假胡子彻底脱落,但我们不在乎了。跑到一处公交站台下躲雨时,我们浑身湿透,却笑得直不起腰。
"我们好傻……"一彤喘着气,刘海滴水。
我伸手拨开她额前的湿发,突然发现她的睫毛膏晕开了,像只小花猫。我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她,她却误会了,凑近小声问:"要在这里接吻吗?"
"不是……你妆花了……"
"啊!"一彤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我,"那更该亲了,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我笑着用拇指擦她眼下,结果越擦越黑。最后我们看着对方的大花脸,在雨中的公交站台下接了个带着关东煮和冰淇淋味的吻。
分别时,我们在停车场角落额头相抵。一彤的呼吸透过口罩暖烘烘地拂在我脸上:"下次约会,我想去超市。"
"好,推购物车的那种。"
"还要一起挑水果。"
"嗯,你负责捏西瓜。"
一彤咯咯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左右看看。她退后两步,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走向她的车。走到一半又折返,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进我手心——是那盒双拼冰淇淋的空盒子,上面画着颗歪歪扭扭的心。
回程路上,雨停了。我打开车窗,让风吹干头发。手机震动,是一彤发来的照片——我们刚才在便利店玻璃上的倒影,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可疑人物,头靠在一起,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
【下次我要吃两盒冰淇淋】我回复道。
一彤秒回:【下次我要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
我握紧方向盘,知道这天的到来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