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抬起一双挑花眼。
张泽禹谢谢。
张泽禹提高音量。
张极谢谁?
班上女同学们在一旁起哄。
张泽禹很耐心地重复。
张泽禹谢谢你。
张极我是谁?
张极提起了自己的凳子,但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张泽禹。
张泽禹呼吸很艰难,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脸涨得通红。
对旁人来说非常简单的说话或者行动,但对她而言,那格外困难。他的童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失语的,后来经过专业的心理治疗,情况才有所好转。
张泽禹你是……张极。
他费力地念出他的名字,嗓音软软的。
张极原来你还记得。
张极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心满意足地拎着凳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张泽禹却怔住了。
他说“原来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啊!
张泽禹坐回位置上,现在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余宇涵拿书本重重地敲在了课桌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余宇涵别吵,极哥要发表讲话了。
教室立刻静了下来。
张极拖着懒懒的调子,一开口就是领导腔。
张极咳,教室后面的黑板……
他加重了腔调,把手上的水杯往桌上狠狠一砸,突然怒吼道。
张极不是大字报!
同学们的心随着那一声猝不及防的重响,跟着猛地跳。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了班上一圈,他放沉了调子,颇具威胁力地说道。
张极以后,教室后面的黑板,归我管,知道了?
同学们知道了。
班上的同学惊魂甫定,齐声回答。
张极凛冽的目光落在了苏新皓的脸上,冷冷地看着他,嘴角一扬。
张极你知道了?
苏新皓将书本扔在桌上,低声咒骂了一句。
左航凑近了张泽禹,对他解释道。
左航咱们高三2班,大家都听张极的话。
张泽禹不解。
张泽禹班……班长?
左航摇摇头。
左航不是,但是咱班上同学都服他,班长和纪律委员都没他声望高,每次选班干部,总有人推举他,众望所归,但是他并不担任任何班级职务。
张泽禹好奇地望着左航,左航想了想,解释道。
左航当班长,就要听班主任的话,可张极他……谁的话都不听,谁都管不了。
谁都管不了。
张极坐回椅子上,余宇涵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余宇涵极哥,你对自闭儿童,不错嘛。
张极恩。
余宇涵嘿嘿一笑。
余宇涵怎么,看上了?
张极没有。
余宇涵那你干嘛帮她?
张极将课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余宇涵一眼,漫不经心地说。
张极我就见不得可爱的男孩被欺负。
前排的张峻豪正在喝水,闻言呛了出来,大声的咳嗽,看着张泽禹说到。
张峻豪极哥,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张极喂!往哪儿看!
张极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回来的时候,可见张峻豪眼睛都瞪直了,一脚踹向他的凳子。
张俊豪措不及防,扶着桌子稳住身体,连忙收回目光。
张峻豪准你看,就不准我看?
张极我就不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