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想了想,继而又摇了摇头。也是,即便真是如此,他能真的拿一个活生生的人命来“实践”一下吗?
显然不能。许少爷不做不道德的事,更何况这还不符合法律。
他的思绪一直萦绕在脑海里,丝毫未散。不过也是,他从来没停止过思考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社会环境、人际交往亦或是话语真假,他对这个世界抱有许多的猜想和恶意,与生俱来。他对一切未知事物充满的并不是应有的好奇心,而是逃避,躲开,这种状态他不知何时产生,但无法消散。
“不行了不行了,我累了……歇会儿吧,大爷。”
许婷的抱怨声打断了他原本清晰的逻辑,一瞬间大脑的思绪断了片,但按照他刚才的想法,应该也连不上篇。
他索性也懒得再去想,暂且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边了。他走到一处干燥的杂草处,抱臂习惯性四周扫视了一圈。许婷也没多废话,直接挑了离她最近的一块大石板坐下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正当他准备收回审视的目光闭目养神时,草丛中的某一处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视野昏暗的情况下,他有点看不真切,借着零零碎碎落下的光线,他拨开了杂草,在看清后,瞳孔缩了一瞬。
在密密麻麻的绿色中,有一抹黯淡且不明显的红,在一根长长的草茎上,血腥味不浓,看似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许闻蹙了蹙眉,重新站直身子,紧抿着下唇,这是他下意识的思考动作。他转身来到许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日光落在他的侧脸,照出了比平时更加冷淡薄情的面容。
许婷下意识紧绷了神经:“怎么了,你脸色……怎么有点绿?”
许闻冲原本的位置偏了下头,眸光淡淡地答道:“那边有血,不确定是不是人血。你学过医,帮忙认认。”
听见“人血”时,许婷的脸色变了几分,一刻也没有耽误地往那边走,而许闻没动,他在原地走了几圈,随意刮了刮树干上的树皮,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他的动作在许婷回话之前就停住了,许婷有点迟疑地开口:“是人血…新鲜的,没干多久,估计有人在一小时前……”
她话还没完,许闻出口打断了她:“或者更早,二三十分钟前,这里有人来过。”
这句话就很令人惊悚了。冷不丁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遇见人,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好事,但……也未必是好事,至少他们并不确定来者是善是恶。
许婷咽了咽唾液,还没来得及吞下去,身后的丛林传来了不大不小的“簌簌”声,离远点可能听得不清楚,但许婷离得近,听比较清楚,她下意识想叫许闻,但后者反应速度明显比她更快,在她出声之前先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光滑白皙,手心温度低得不像正常人,但却很稳,以至于在转移间都未松开,端端正正地架在许婷嘴前。
手的主人神情冷静,他快速扫了一眼许婷,抬起右手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动作非常流畅。这个人,不言而喻。
就是刚才距离许婷只有几步远的许闻,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听到声音的,才能第一时间听到之后做出反应,将许婷带离危险区,躲在了一处光线比较稀疏的树荫底下。
许婷现在心里在骂娘,但还是清空了其他想法,静静地等待,头脑短暂保持着清醒。
脚步声在他们所躲藏的树干后响起,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伴随着声音一起传进了两人的耳蜗。
“这臭小子躲哪去了,怎么看不见人影了!”
许闻屏住呼吸,高度警惕般地凝神,手心里也冒出了一层冷汗,但他神情未改,只有许婷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他在数秒。这是许闻在危机降临之前为了保持清醒,平常通过这种方法来让自己冷静,虽然这只是小时候许闻的习惯,但他却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人影在树旁倒映下来,个头不小,手上隐隐约约握着东西,是…枪。许闻攥紧了另一侧的手指,垂眸观察,仿佛一只试探猎物的捕食者,但只是他比一般的捕食者要更加冷静。
黑影一点点被拉长,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明显。许闻正准备出手时,林间猛然飞出几只小鸟。
林间的最深处,树影婆娑,沙沙成片,空气流动的速度快了几分,紧接着…那个逐渐靠近的黑影顿了几秒,突然栽地。
那人的眉骨紧皱,眼神惶恐侧倒在许闻和许婷面前,而他的左眼偏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洞,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晕染开来,衬着地面的落叶格外嫩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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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另:本人写这篇时,头脑有点不清醒,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