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影影绰绰洒落在榻上的人身上,他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身旁已没了那人的身影,他眸光闪了闪,伸手摸向那人躺过的位置,触手一片冰凉……
小安子小世子,你醒了?
小安子端着托盘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刚刚从榻上坐起身的肖长歌
肖长歌嗯
肖长歌低垂着眼帘,看似漫不经心的系着衣带,实则浑身已冷汗淋漓
身子还是极不舒服的,动一动,浑身就扯着痛
肖长歌殿下呢?
小安子殿下有事出去了
小安子面色不自然的变了了变,又转瞬即逝,端着托盘大步走到榻边
小安子这是殿下走之前交代膳房给世子炖的补身子的汤,世子趁热喝!
肖长歌这两日,宫里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肖长歌接过小安子手里的汤碗,修长白皙的指尖握着汤勺缓缓搅动着碗里奶白色的汤汁
两日滴水未进,他却仍旧没什么食欲,可想到是那人交代的,他还是舀起一小勺喝进嘴中
小安子除了除夕夜各大臣向皇上觐言,重新立殿下为太子外,并无大事发生!
小安子谨记王景煜走时说过的话,回答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可正因为如此,让肖长歌起了疑心
肖长歌替我更衣,我要面见皇上!
他放下手里的汤碗,蓦的从榻边站起身,沉声道
怎么可能没事发生?
二皇子公然使用卑鄙手段,对渝州武安王府的世子下催情药,这种丑事,就算皇上有心压下,以王景煜的脾性,也绝不会忍气吞声的。
说不定……
早在那晚他赶来撞见那一幕时,就已经将王景琛给……
想到此,肖长歌的心蓦的一疼
若真如此,那小鱼儿现在的处境岂不危险?
小安子殿下走前交代过,让小世子安心歇息,他没回来前,不能让世子出长乐宫!
小安子虽然不知道肖长歌为什么突然要面见皇上,可猜想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豁出去了,不止没给他拿来朝服更衣,反而张开两只手,拦在肖长歌面前
肖长歌滚开!!
一向对宫人和颜悦色的肖长歌沉着脸,一身白衣滚滚翻飞
这样的肖长歌仿佛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战场,那个杀伐果断的冷面将军,浑身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和压迫感,压的小安子喘不过气来
小安子世子……
小安子欲开口,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活生生的小世子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
……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如肖长歌刚进宫那日,歌舞升平、丝竹声悦耳
当今圣上居高临下的倚在龙榻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宫人递过来的美酒佳酿
不同于那日的是,当肖长歌一只脚刚踏进殿中,景帝就朝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景帝(王胤禛)来了?
景帝从龙榻上站起身,迈开步子,缓缓从白玉阶梯上向肖长歌走来
几月不见,这肖长歌怎愈发明艳动人了?
王胤禛眯起眸子,上下打量着
眼前的肖长歌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巴掌大的小脸红润有光泽,眉若远山不画而黛,眸似星辰不点而璨,唇若樱桃不晕而红,面似桃花不染而粉……
景帝(王胤禛)难怪了……
难怪煜儿会如此宝贝他
也难怪琛儿明知斗不过,却还要冒着被煜儿大卸八块的危险,去招惹他
这样的人间绝色,就连身为天子的他,也快抵御不了了
景帝贪婪的吸了吸鼻子
看看、看看,他一到来,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真真是个尤物啊,他都有点舍不得对他痛下杀手了……
肖长歌看够了吗?
肖长歌双手负于身后,站的笔直,连礼都懒得对这个昏君行了
肖长歌看够的话,还请皇上把太子殿下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