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阳光透过窗口的玻璃折射在了苏落身后,整个人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原本漆黑的眼瞳,也碎入星星点点的光斑,圣洁无暇。
若是忽略手中正滴落血珠的手术刀,正是如同纯粹的乖巧学生。
手触碰着那些切割断裂的红色头肌,沿着肌理的生长位置摸过去极其顺滑,不过这种顺滑之感,到了她切割开的口子处便断裂了,曾经她也害怕死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了呢……
忽然大门被打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入眼鲜红触目。
沈翊苏落……
苏落怎么了嘛?我辛苦了一晚上的杰作,你要不要过来摸一摸啊?
目光移至沈翊的身上,苏落目光纯良清澈,漆黑的瞳仁之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笑容灿烂,甜甜的开口。
沈翊为何不愿意再等等?
苏落等?老师他们等到了什么?是无期!
昨夜的新闻,对此案的判决。
似乎无理而又合理。
罪魁祸首的村民区区两三天,因为证据不全,但这点证据还是以李琳和柳安那未来换来的,他们等了已经很多年了。
法条只会看证据。
而苏父苏母两人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明明都知道,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金钱能帮他们解决。
正像这次一样。
历来戒备深严的别墅,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的,却能让她亲生父母从公司到这里,死得如此凄惨。
沈翊我会去查的,你再等等,好吗?
苏落突兀地笑了笑,宛若佩环作响,清脆却又悲戚,鸦色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帘,也同样的遮住了眼底深处所想的东西。
见她模样,沈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此刻万般说辞都是苍白无力,苏式靠着这次事件已经完成股权重新分配,本断裂的现金流有因拍卖会那副画以及警局那些画,完成了补流。
所有都步入了轨道。
但他们停住了。
苏落你想如何便如何了……
苏落不再去看他,慢条斯理地讲将手边的东西整理好,散漫地走到厨房,将火龙果千层拿出。
冰凉的地面从皎白的脚丫处升起浸入骨髓的寒意,盒子中放置着的是白色的奶油层夹杂着红色的火龙果,一打开便透出一股奶香甜腻的味道,瞬间抹除了不好记忆。
只余下甜丝丝。
她累了,也不愿意搭理别人了。
苏落坐到了别墅大门的台阶上,小口小口吃着,沈翊将自己的毛呢大衣给她披上,毛茸茸的外圈将她眉眼给遮住,露出了其下的挺立的鼻子以及泛着奶香味的樱桃小嘴,还有宛若绸缎一般的黑色长发,宛若精致摆放的洋娃娃。
与身后的血腥似乎分割,让人感觉到无害至极。
苏落我知道你不想我出事,我愿意再等等,但不要太久了。
放下一盒吃到一半的千层,苏落朝着院门走去,按照惯例,再过会苏母就会过来这里看看,然后去公司。
她没有回头,不知该如何面对沈翊。
悲痛无奈。
或许她会被送出国。
直到有消息后才会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