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苏落在医院里昏睡了多日,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快要结案了。
一连多日的噩梦,苏落昏昏沉沉。
窗外异木棉花开得正盛,凉风裹挟着细雨,潮湿的地面铺了一层粉花绿叶,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
一睁开眼,苏落迎上沈翊由不安担忧绽放笑意的眼眸,星星点点的眼中光斑刹那间变得生动而熠熠生辉,她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艰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翊小心翼翼地抬手扶着她的后背,顺手从床头柜处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翊你现在感觉 了?有没有舒服啊?
沈翊的语气温和,忽而咳嗽了几声,此时苏落才有些发觉他的脸色苍白,
了无血色。
苏落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怎么了?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落微蹙黛眉,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但沈翊不知该如何告诉她,抿了抿嘴唇。
他整理了言辞。
尽可能想让她接受。
沈翊案子快要结了,听网上分析,李琳老师和柳安老师可能都要面临十年以上或者无期的刑罚。
苏落可是这明明都不是他们的错,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些村民呢?
沈翊最多十年,因为他们没有杀人,只是拐卖妇女和故意伤害。
忽然间苏落好似泄了气,恹恹地瘫在病床上,眼角禁不住地滑落一滴清泪。
深深悲哀。
深山之内,早已知道村民所犯下的罪孽,却未寻法律,只能是管辖不到,难以寻找突破口,等待真相的时间太久了,那些地窖的女孩早就尸骨无存了,真相意义太小了。
人已不在,真相太迟。
思及此处,苏落脑海里闪过些许那夜的画面,耳畔中回响起苏父苏母的声音。
忽而似乎想通。
眼眸里划过 嘲弄愤然。
忽而门被打开,苏落寻声望去,杜城和李晗提着水果篮走进来。
杜城你身体如何?我们还有些情况还想和你确认一下,可以吗?
沈翊听闻此言,小声与苏落道别,自觉地起身回避,杜城将水果篮放置在床头,顺势坐在椅子上,李晗拿出电脑准备记录。
苏落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杜城当年你车祸之后,你亲生父母被养在家里后,养父母他们是什么态度?
苏落我不清楚,他们很少过问,你们或许可以自己去查查,或许在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在关心。
还不等杜城回话,苏父苏母便推门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身后还跟来了管家。
似乎准备给苏落办理出院。
苏母杜警官,不是已经快结案了吗?
杜城还有些细节再和她确认确认。
杜城转头看见皮笑肉不笑的苏母,余光中瞥见苏落神情淡淡中隐隐带着不安,似乎还有些瑟缩,知晓今日也不会有重要信息了。
便起身寒暄几句后告辞。
直到杜城他们离开好一会,苏父苏母才冷冷盯着苏落开口。
苏母让他们查我们,你是想干嘛呢?
苏落多说多错,无论我如何说,他们也会去查,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