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寄出去以后,两人坐在奶茶店吹着冷气对杨野这一系列问题进行头脑风暴。
杨野咬着吸管,直到有明显牙印这才松了口。
杨野事情就是这样,你说离谱吧,都怪那个夏杰老恶心人了。
李雅啧啧啧,真没想到未来的你经历这么多事。
杨野摊开手掌将后背靠在椅子上,一时之间杨野想不到这些年具体都做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梦一般,抓紧又会四散开来。
杨野所以啊,这次回到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件天大的恩赐,把这些不好的事情都给躲开。
李雅那你认为你能一直生活在现在吗?
夏风穿行在门柱间,毫不客气地同暑热一起侵潜进来。反射在玻璃桌面上的光斑让人不自觉地眯着眼睛,眼前的场景如电影一帧帧放映,每一帧都有它定格的美丽。
————
这是金硕珍这周第三次来到信箱前,不过这一次他等到了来信。少年用他宽大的手掌去拆开手里因为运输原因有些褶皱的信封。
熟悉地笔迹穿过闲谈的间隙,摇醒了金硕珍昏睡的青春。
仔细看完每一个字,直到结尾处的仓鼠让他失笑。“画的还不错嘛,不过这是在说这个仓鼠是我吗”金硕珍将自己的问题写进回信里连同少年炙热的情愫一起投入到寄件箱中。
————
金硕珍将第二天的闹钟订好之后,靠在晒了一天的枕头上睡着了。
梦里的场景不再是和往常一样的公交车上,而是换成了金硕珍不熟悉的样子,路上的霓虹灯闪烁,行人的打扮也与现实中有些变化,此刻他的身体自动做起了动作。
听到耳边的手机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您之前向我们公司指定的设计师已经将方案做好了,您看是否需要进行修改。”
金硕珍(梦里):“好的,稍后给你回复。”
金硕珍看见自己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点开邮箱里的文件。是公寓的装修设计图,眼前的画面停留在图纸上很长一段时间,好像是想让看见的人去记住每一个细节。
拨打刚才的号码,金硕珍开口说明自己对这个方案的满意,不需要进行修改,另外强调不要告诉设计师有关自己的个人信息。
视线从桌面移动到阳台边上,静夜里有金灯盏,簇拥的月季成群红透,以沉默热烈的姿势等在枝丫的罅隙里漏过一丝光亮。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用手臂撑在阳台上,微凸的青筋在皮肤下跳动。很快他等待的人来了,自从那个人一出现金硕珍的视力就变得模糊,隐约看见是个女性……是公交车上的那一位。
那位女生没有看到阳台上的人,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快步走到路灯下,走到别人身边。
看到这一幕的金硕珍心脏溢满了惆怅的春水,无处消解,鼓胀着抓住伸延四处的神经。此刻他感受着这个身体的身受,是那种老电视开机雪花时的静电触感和下午走廊的三点半时光不早不晚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