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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宏刚3

檀健次:快穿之拿下那个男人

亓宏刚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神情,但是他并没有找到,我的目光认真坚定,“不要因为今晚的事情,一时头脑发热。”

  “我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不结婚。”我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与其去等下一个陌生人,不如……亓宏刚,我觉得我能信你。”

  “就像你说的,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不会走散。”

  “不不不,”亓宏刚连连摆手,“你知道吊桥效应吗?就是当一个人因为紧张、恐惧,比如走吊桥而心跳加速时,大脑会错误地将这种生理上的‘心跳’归因于‘对对方心动’,从而产生错觉。你现在就是分不清对我到底是劫后的心跳,还是所谓的心动。”

  我看着亓宏刚不说话。

  亓宏刚再次发动汽车,“我送你回家,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亓宏刚到办公室的时候,好熟悉的场景啊,三个小混混并排坐,姜天举着摄像机坐在他们对面的办公桌上。

  亓宏刚把公文包摔到桌子上。

  “还录什么保证书,拘个七八天再出去就老实了。”

  姜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行。”

  亓宏刚不再纠结这仨混混,他转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昨晚我说“我们结婚吧”时的样子。

  那么认真。

  胃里有一阵绞痛,亓宏刚匆匆掐灭烟头,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冲剂,撕开包装胡乱地往嘴里灌,就着水杯里不知道放了几天的凉水。

  等胃里的不适渐散,亓宏刚单手托着下巴坐在电脑前。

  他还在想。

  昨天想了一晚上不够,今天到了单位要继续想,想什么?想结婚,想他到底想不想结婚,想他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这谁不感叹一句:亓sir还真是较真啊。

  不知何时,丁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亓宏刚的身后,“不得了,铁树开花了。”

  “师傅。”亓宏刚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

  丁烽伸手拍了拍亓宏刚的肩膀,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这是好事儿啊,你小子今年有三十五了吧,再不结婚要个孩子,以后去开家长会,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孩子爷爷呢。”

  “哇,师傅,不至于吧,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亓宏刚还是不觉得自己年纪大。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还差五年才开花呢。

  丁烽看着亓宏刚红润发烫的耳垂,抱臂一笑,阿亓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呢,他还真的没见过阿亓对女生有过心思。

  亓宏刚真的是一个非常直白的人,哪怕有女孩子动了心思成天在他旁边转悠,他也只会觉得这是个热心群众,想要帮他仅此而已。

  “到哪步了?”即便是丁烽,也很难不八卦亓宏刚的感情生活。

  亓宏刚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同事都坐直了身体。

  八卦……

  他干脆利索地拿起烟盒,冲门外一抬下巴,“师傅,借个火,去天台透透气啊。”

  丁烽会意,他知道这小子在感情方面简直白纸,让亓宏刚在办公室诉说自己的感情生活,跟公开处刑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天台,今天居然有风。

  微风。

  亓宏刚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吐出,他靠在半高的水泥墙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丁烽也点上烟,慢悠悠地站在亓宏刚的身侧抽了一口,他看着亓宏刚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调侃道:“怎么,搞不定人家?”

  亓宏刚摇摇头。

  “那怎么回事,她有家室?”可算知道亓宏刚的脑回路是随了谁了,怎么能想到她有家室这样的话呢!

  “不是啊师傅,越说越离谱了。”亓宏刚差点跳脚,这话不能乱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可不能这样毁于一旦啊。

  “说说。”

  “她说她想和我结婚。”亓宏刚顿了顿,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向师傅全盘托出。

  丁烽听完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敲了敲烟蒂,烟灰落下,随着微风飘走,“正常,铁树第一次开花,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那师傅,你觉得,我……”

  “你对那女孩儿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亓宏刚很认真地仰头思考,他琢磨了半天,措不出辞,他不知道形容女生可以说温婉灵动张扬个性,想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憋出了直白的二字:

  “漂亮。”

  丁烽闻言哈哈大笑,同样也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不是心动是什么,男人对一姑娘第一印象是漂亮,说这男人没点心思,谁信呢。

  男人嘛,翻来覆去都那样。

  “那就顺从自己的心。”丁烽按灭烟头,转身离开。

  亓宏刚一脸茫然地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啊?我要是清楚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还问你干嘛……”

  另一边,我坐在办公室批改着作业。

  一夜没睡,精神算不上好,看着本子上歪七扭八的字迹,我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好困好累啊,精神累肉体也累。

  还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走在街道上,不想骑,不想那么快到家。

  滴——

  我回头,对上身后汽车里的亓宏刚。

  “你等一下我啊。”

  亓宏刚把车停好,朝我小跑过来,他似乎并不喜欢用摩丝,所以每次跑起来头发都一颤一颤的,像是倒扣在盘子里的果冻。

  “你食咗饭未呀?”亓宏刚像没事人一样。

  我看着亓宏刚,心里暗暗佩服,他确实比我洒脱得多,和他这样的人搭伙过日子,说到底,是我占了大便宜。

  而且,我向来是不服输的性格。

  我是害怕结婚,害怕自己适应不了新的身份。

  但……如果对象是亓宏刚的话,实话实说,我不排斥,可能因为他的身份,也可能因为我们有类似的经历,反正我想靠近他。

  我抬头看着亓宏刚,利索开口:“你看你也三十五岁了,估计找到真爱的概率也不是太大,我虽然还没有三十岁,但今年过完生日也二十九了,我是一直没想过要结婚的……”

  “你想说什么?”亓宏刚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问我的不是你吃没吃饭吗。

  “要不然,我们凑合凑合?”

  “凑合什么?”

  亓宏刚,你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就是…就是…就是凑合一下啊。”

  “你是说,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要和我结婚。”亓宏刚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嗯,是这个意思,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只是还得等个合适的机会,再跟我们双方父母坦白。”

  良久沉默,风在耳边轻响。

  “我没有说不愿意。”

  “那你……”我猛地抬头,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错愕。

  “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我是男人,吃亏的怎样都不会是我。领了证我们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再想分开,以后可就是二婚了。你所承担的,要比我多得多。”

  “我想好了。”我脱口而出。

  我真的想好了,想一夜了。

  “不是吊桥效应,我确定,我对你有心动的感觉。”

  亓宏刚点点头,“明天有空吗?”

  “我可以请假。”

  “那好,明早八点,民政局见。”

  我猜到了亓宏刚会同意,因为刚认识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并不讨厌我,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说明天就领证。

  箭在弦上,骑虎难下。

  结!

  “那你饿不饿啊?”亓宏刚环顾四周,“我不是经常来这边啊,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餐厅呢?我请你吃饭呀。”

  第二天七点五十。

  天飘着细雨。

  我撑着伞慢慢往民政局走,不禁想起妈咪从前说的话,妈咪说,出嫁的时候下毛毛雨呢,是老天也在为你高兴,高兴得都落了点眼泪。

  我低头莞尔一笑,再抬眸就看到了早已等候着的亓宏刚。

  “亓sir来这么早啊?”我调侃道。

  亓宏刚故作疑惑,“也许我也是刚到啊。”

  我收起伞后腾出一只手朝亓宏刚摇了摇,“因为你身上一滴雨都没有,这场雨,是十五分钟前刚下的,说明,你早就到了。”

  “厉害。”亓宏刚连连点头,他凑近我的脸,“不愧是警长太太哦。”

  我没有再说话,心跳已经很快了。

  我似乎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我的好朋友会那么清醒地跳进婚姻的漩涡。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递交户口本、身份证,填表、签字。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挂着标志性笑容:“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自愿。”我和亓宏刚的声音同时响起。

  片刻之后,两本崭新的结婚证就递到了我们手里,我抚摸着照片上的钢印,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我居然有生之年真的……结婚了。

  还是和一个相亲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海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海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是的,这句话我也真的说了出来,“我居然真的和你结婚了。”

  亓宏刚听到这么熟悉的话,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人,亓宏刚拿着结婚证在脸颊上摩挲着,“海东哪里有香港神奇啊,香港才神奇呢,抢两个亿还能全身而退哦。”

  “最后不也伏法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亓宏刚来了兴趣,“这么说你还挺关注这个案子的。”

  “是啊。”我点点头,眼底满是崇拜“我天天看报道的,话说,你认不认识办这个案子的阿sir啊,他好厉害啊,居然想得到抄蟹道这条近路。”

  “不认识啊。”亓宏刚并不想自夸。

  我有些遗憾,“我记得那个阿sir好像就是你们海东公安厅刑警大队的吧,姓什么来着……”

  “姓……”我努力回想,终于,“好像也姓亓。”

  “亓?”

  我盯着亓宏刚,半晌后猛地反应过来,“是你啊!亓宏刚,是不是你啊,这个姓氏很少见的,肯定是你啦,是不是啊?”

  亓宏刚被我崇拜的眼神看得快要害羞了。

  他躲开我的眼神望前继续走,“哎呀,都说了不认识了。”

  “是你吧?”我追在他的身后。

  “是你吧?”“不是啊。”

  “就是你啊!”“真的不是啊!”

  回到车上,亓宏刚发动车子,踩油门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要送你回家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我问到了。

  我攥着结婚证犹豫了一下,“你是自己住吗?”

  “是啊,我阿爸阿妈不跟我住一起的。”

  “那回你家吧。”

  亓宏刚的家不算大,但出乎意料地很干净,真的很干净,家具时髦得不像本世纪的东西。

  毫无烟火气。

  我转身打量着身后的亓宏刚,浅灰色的衬衫敞开了做外套,里头不是老头衫是白色T恤,牛仔裤卷起了长长的裤腿,搭配马丁靴。

  也是,他本人也够潮流的。

  “两居室啊,那我可以先住次卧,嗯?”我走到次卧门口,探着脑袋往里一瞧,“额,改成书房了啊。”

  “我没想过这个房子会住第二个人,所以…”

  亓宏刚有些尴尬,一尴尬小动作就多,他随手拿起矮脚柜上的装饰品贴在脸颊上滚来滚去,“那你今晚还回家吗?要么我睡沙发。”

  “我们不是合法夫妻吗。”我盯着亓宏刚。

  亓宏刚却没敢和我对视,明明对结婚这件事情有阴影的人是我。

  天色逐渐暗下来。

  还好亓宏刚的家里留了备用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不然又要出门添置东西。

  洗漱完毕,卧室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犯罪侦查学》,余光瞥见刚洗完澡的亓宏刚换了居家的老头衫,正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直到亓宏刚伸手掀被子的瞬间。

  我猛地把书挡在脸前急切地说明:“亓宏刚!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个我真没有准备好,我我我……”

  但亓宏刚并没有回应。

  我只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似乎离我很近,我从书本下缓缓露出一双眼睛,直接和面前的亓宏刚对视上了。

  “我……我真没准备好。”

  亓宏刚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抓起摆在被子上的格子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你在想什么?”

  瞬间,我的脸涨红到了极致。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准备?”

  “嗯?”

  亓宏刚每多问一句,我的脸到脖子都更烫一分,索性书一丢,脑袋一横,缩进了被子里装死。1

段评

好甜好甜,磕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