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作案嫌疑不是更大了？”
走路没声音的不止是沈翊，还有杜城，他双手抱在胸前，走到沈翊的身旁停下，“就像你说的，爱在人间可以把信息卖给赵佑翔，同时也可以卖给贺义谦。”
我被杜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一个两个的走路没声音吗？”我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还埋怨似的看了杜城一眼。
杜城没理会我的眼神。
李晗举着u盘匆匆跑进来，“城队！城队！有一家饭馆后厨监控的窗户拍到了一部分医院花园位置，只是不清晰。”
我从李晗手中接过u盘，快速插入电脑，将视频调取出来。
监控视频里，窗户的角落确实拍到了青山医院花园的位置，确实不清晰，角度也不正，只能看到一些边边角角。
但在一瞬间，有半个身子闪过。
我快速按下暂停键，并将画面放大，“这个影子？好像不是赵舒，赵舒的个子没有这么高。”说着，我回头望向沈翊，可他已经在画着什么了。
我没有打扰沈翊，而是看向杜城若有所思地说：“你说，赵舒念叨的会不会是，护士姐姐睡着了我就去找爸爸。”
李晗并不知道我们查出了贺义谦这一线索，她茫然地看着我，我和她对视一眼，随机解释道：“周向凝的丈夫贺义谦是赵舒的主治医生。”
“我懂了！也就是说，是这个贺义谦告诉赵舒，让他晚上趁护士睡着了自己去花园，就能看到爸爸了。所以赵舒才会一个人逃出病房，消失在花园。”
李晗经过我的解释，迅速理解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都表示赞同。
沈翊放下画笔，肯定地说：“杜城，抓人！那个影子就是贺义谦，他在吸引赵舒往前走。”
此时，蒋峰突然从审讯室走了出来，“城队，爱在人间慈善机构的负责人招了，他承认自己贩卖信息，赵舒的信息，他不清楚买家是谁，只知道听声音是个男的。”
“李晗！通过技术锁定贺义谦位置。”
李晗低头在电脑前按着键盘，不到两分钟就定位到了贺义谦的位置。
“墓园。”
“贺义谦在墓园。”
几乎是瞬间，我们全体出发。
抵达埋葬周向凝的墓园时，蒋峰迅速疏散工作人员及群众，将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周向凝的墓碑前摆放着一束黄色玫瑰，贺义谦坐在地上，手上沾满了泥土，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时，他缓缓回头看向我们。
杜城立刻抬起枪口对准贺义谦。
“警察！抱头蹲下！”
贺义谦笑着摇摇头，在杜城的呵斥下，他缓慢起身，把手上的泥土都擦到白色西装上，才伸手摸了摸周向凝的墓碑。
“别害怕，我很快来陪你哦。”
在看清楚贺义谦身上并没有危险物品后，杜城三步并两步，快跑上前，将贺义谦按倒在地，铐住了他的双手。
我和沈翊这才上前。
看到周向凝的墓碑前，除了黄色玫瑰，还有一处新鲜翻动过的泥土。
我蹲下身，用手挖了几下，贺义谦瞬间暴动，不断挣扎着，“不要！你不要碰！不要碰！不要！”
“别动！”杜城用力按着贺义谦。
扒开泥土，是一个密封着的罐子，罐子里是一颗泡在淡黄色液体里的心脏。
贺义谦被带回警局。
心脏也被送到了何溶月那里检测。
沈翊走进审讯室，看着对面这个满身泥污，狼狈却又从容的男人，刚要张嘴，却被贺义谦抢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会找到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
贺义谦平静地看着沈翊，“其实就算今天你们没来找我，我也会来自首的，别问了，随便判，我早就不想活了。”
“怎么判要看法院。”沈翊摇摇头。
“赵舒的尸体你藏在哪里？”杜城翻开笔记，随后抬头看向贺义谦问道。
贺义谦没有回答杜城，而是转头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似乎能透过玻璃看到戴着耳机的我一样，“那颗心脏，能还给阿凝吗？”
“老实交代吧，你还有光明的未来，没必要……”
“在哪儿？未来在哪儿？又哪儿光明？”贺义谦盯着沈翊，只觉得这话轻飘飘的说得他想笑，“你知道我买信息的钱是哪儿来的吗？是赵舒他爸赔给我的。”
“为什么啊，他想要他儿子活着，却要杀了我的妻子？”
“赵舒是个精神病，他们都愿意卖房子给他做心脏移植手术。那我的妻子呢？她是个健康的人，前一天晚上还在跟我说，我们考虑要个孩子吧，第二天却死于一场谋杀。她这么善良的一个人，遇到流浪的猫狗会给他们洗澡驱虫打疫苗，接着给它们找合适领养家庭。就因为她这样的善心，才会签什么可笑的死后遗体捐献书，可这样的人就活该去死吗？”
“我只庆幸，我们还没有孩子，我可以了无牵挂地去找她……”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从贺义谦的口中喷出，他伸手摸了摸唇上温热的血，露出释然又满足的笑容。
沈翊和杜城慌忙起身，杜城拉开门就喊：“何溶月！”
贺义谦服用了大量的农药，却又强忍着不在我们面前露出任何反常和不适，为的就是错过最佳抢救时机。
我蹲在手术室前，脑袋里一团浆糊，“我都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了，明明他们都曾是幸福的家庭。”
“也不知道杜城能不能在贺义谦的家里找到赵舒的尸体。”沈翊有些头疼，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却没能缓解。
我没比沈翊好到哪里去，心口闷闷的，总感觉有一颗巨石压的我喘不过来气，“找到又能怎么样？都死了，凶手、被害人，都死了。”
沈翊朝我靠近两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我顺势将脑袋靠在了沈翊的腿上。
突然沈翊的手机震动两声。
我们匆忙赶回分局，齐刷刷大步跑进会议室，刚推开门何溶月就将检测报告推到我们面前，“那颗心脏不是真的，只是比较逼真的模型。”
“啊？”我愣住了。
“赵舒找到了！”
前脚沈翊刚拿起检测报告，后脚蒋峰就跑了进来。
沈翊转身看向气喘吁吁的蒋峰，迫切地问道：“找到了尸体了？”
“不是尸体，赵舒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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