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跑回工位，大概电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沈翊！”
我下意识第一个喊了沈翊的名字。
还在开会的一群人，听到我的呼唤，都将眼神投了过来，沈翊快递放下画笔朝我走来。
我指着电脑上的评论，还有ip地址，“许娜说谎！她知道叶茹当小三！”电脑上是我回复出来的一条差评。
【原来你们健身工作室一年的会员费那么贵，是因为还有特殊服务啊？你们女教练还兼职伺候别人老公，真是好辛苦呢。】
差评的ip地址正是许娜的整容院。
何瑜的电话给了我提醒，或许我也可以查一查健身工作室的评价，果不其然，发现了端倪。
“我去跟张局申请搜查令，许娜的美容院，搜定了。”杜城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也算对刚刚打扰大家开会将功折罪吧。
“抓人！”
“是！城队！”跟打了鸡血似的。
很快，许娜被带回了分局，李晗也将小区监控截取了出来，“按照昭昭的指示，我查了吴良小区的监控，确实有人换了吴良购买乙醚的快递，但画面里的女人带了口罩，需要沈老师帮忙。”
沈翊点点头接受新任务。
“许娜和孙琪琪也认识。”蒋峰将孙琪琪在整容院的病例带了回来，“孙琪琪的双眼皮就是许娜割的。我和老闫又审了吴良，他承认认识许娜，并且在他去做美容的时候，许娜不止一次提过叶茹的私生活混乱。”
这一次，杜城朝我扬了扬下巴，“去吧，我相信你们，对自己有点信心，毕竟是市局调来的专家呢。”
我有些吃惊地微微张嘴，“我吗？”
此时沈翊从杜城身后钻了出来，朝我莞尔一笑，“是我们。”
看到我们进来，许娜并不在意，她面无表情地低头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如果有一面镜子的话，她大概还会欣赏欣赏自己新修补的鼻子。
我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一想到她也参与了吴良杀害叶茹这件事，由觉得她似乎变得狼狈起来。
“姓名。”
“许娜。”
“年龄。”
“三十四。”
“职业。”
“整容医生。”
“知道我们为什么传唤你来吗？”
“知道。”
“你知道？”
“可是人不是我杀的。”
沈翊点点头不置可否，却又拿起手边用透明密封袋装起来的。“确实，人不是你杀的，可乙醚是从你的整容院出去的，你算帮凶。”
“帮凶？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瓶乙醚是我给吴良的呢？”
“瓶子上，有你的指纹。”
“不可能，我明明带手……”
沈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反唇相讥：“你明明带了手套的，怎么会在乙醚上留下指纹呢？我们确实没有在瓶子上提取到你的指纹。”
“你诈我？这算诱供！我可以上诉的！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许娜气急败坏，微微挑眉仍不死心。
“好啊，欢迎您上诉。”我见缝插针。
沈翊冷笑一声，将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和许娜的画像同时举起来，“这是你吧，没错，你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知道带手套戴口罩，也知道避开监控，可是一个小区的监控有太多了，你不熟悉，自然会留下破绽。”
“你知道叶茹和柯勐有不正当关系，所以挑拨吴良，杀了叶茹。”我胸有成竹地用笔敲了敲桌面，盯着许娜说道，“在你的一次又一次拱火中，吴良第一次在你面前爆发出了想要杀死叶茹的想法，并扬言要用乙醚迷晕叶茹。这被迅速你察觉，你知道普通的乙醚无法做到，而你整容院的无水乙醚却可以。所以你想办法，换掉了吴良快递里的乙二醇乙醚，可是每瓶无水乙醚都是有批号的，要我们继续查？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无法减刑，还是你主动老实交代？”
许娜轻蔑一笑，“没什么好说的，技不如人，我认输。”
“可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用在对付柯勐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他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不该恨他吗？”我皱了下眉，知道这样问不太好，但还是没忍住。
就连沈翊伸手按着我的手腕都没能拦住。
许娜下意识攥紧拳头，仿佛是她受了莫大的委屈，“我还有孩子，我想清除所有会威胁到我家庭幸福的脏东西，我有错吗？这么多年，我忍让我退步，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我受不了了！可是我斗不过柯勐……所以孙琪琪找到我，想要和我连手鼓动吴良去杀叶茹的时候，我很快就同意了。”
我并不同情她，所以迅速将笔记记录好，随后起身拿到许娜的面前，“确认一下内容，没什么问题，签字就可以。”
许娜眉有理我，而是抬头望向沈翊，似乎是觉得沈翊是可以理解她的对不对，“沈警官，你说我有错吗？”
沈翊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很平静地说：“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的人。具体怎么判要看法院，我们只负责查案子，写报告提交报告。”
“签字吧。”我敲敲桌子催促许娜，“当初你教唆吴良杀人的时候，偷换乙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
整理好报告，我和沈翊并肩走出审讯室。
突然，沈翊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没事吧？”
我抬手用冰凉的手背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摇了摇头，“我没事，也许是替她不值得，也许是觉得她实在太蠢。被背叛，可以离婚可以分道扬镳，明明自己是因为舍不得优越的生活而做菟丝花，却说得自己多苦多难多不容易。叶茹是有错，可她不同样也是为了自己优越的生活吗？这件事里，除了吴良这个罪魁祸首，其他男人通通藏了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惩罚都没有。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这千百年来的糟粕一点一滴地摧残了她们的思想，我不明白，为什么？”
“昭昭，你不能这样钻牛角尖。”沈翊蹙眉。
“我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我转身离去。
沈翊望着我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我比八年前更犟。
“可算让我看到一个比你还倔的了。”
不知何时，杜城出现在了沈翊身后，他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有没有发现，我更善解人意了？你倔起来，跟她半斤八两。”
沈翊幽怨地看向杜城，“还幸灾乐祸。”
所以结案之后，杜城果断给我批了两天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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