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阵营的对话

吉约的旗舰拖着半截烧焦的尾焰跌跌撞撞驶入主基地。舱门刚开，他就一脚踹翻门口的巡逻兵，煞德罗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迪恩——！！"吉约的吼声几乎掀翻舱顶，"你给我滚出来！！"

银蝎舰队已经停靠在侧翼，迪恩从舷梯上缓步走下，萨格罗斯安静地立在他身侧，臂刃收拢，眼神冷淡。

"吵什么。"迪恩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还敢装？！"吉约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刚才那场战斗，你故意干扰克梅纳的蓄力！你帮那群小鬼！你——"

"证据呢？"迪恩打断他。

吉约噎住。

"能量波动紊乱的原因有很多。"迪恩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陨石干扰、太阳风暴、你自己的精灵状态不佳——随便哪一个都比我'故意'更合理。"

"你——！！"

"而且，"迪恩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吉约身后那艘破破烂烂的旗舰，"你输给他们，不是因为我帮了他们。是因为你太弱。"

吉约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煞德罗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吉约咬牙切齿："迪恩，你别以为你是四魔将之首就没人动得了你！首领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迪恩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迪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吉约，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跟首领解释——你又把任务搞砸了。"

说完，他径直离开。

吉约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嘎吱响，雪茄被捏碎在指间。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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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号·医疗舱】**

赛尔号缓缓驶入主基地停靠港。舱门打开，罗杰船长和雷蒙教官已经在等候。

"你们没事吧？"罗杰船长快步迎上来。

"报告船长！"阿铁打挺胸抬头，"我们不仅没事，还把吉约打得落花流水！"

卡璐璐笑着补充："是多亏了大家配合得好，小克他们的支援非常关键。"

小克双手插兜，哼了一声："别把功劳都算我头上，是你们自己撑住的。"

赛小息把小米从头顶捧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小家伙的状态，确认没有能量透支才松了口气。然后他转身面向所有人，目光挨个扫过每一张脸。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他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阿铁打，你冲锋的时候记得下次先确认能量读数，别又忘了给斩月双刀充电了。"

阿铁打一愣，随即挠头嘿嘿笑："知、知道了……"

"卡璐璐，你的布布种子时机抓得特别好，但下次别站太靠前，吉约的流弹还是很危险的。"

卡璐璐眨眨眼："……嗯，我会注意的。"

"小克，你的火焰旋涡控场非常漂亮，不过里奥斯的能量消耗有点大，回去记得让它好好休息。"

小克怔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谢了。"

"小爱、万小通，你们的远程支援很稳，但下次遇到暗影系精灵，注意保持距离，别被腐蚀迷雾波及。"

小爱笑着点头："好吧。"

万小通转了转手上的笔："数据分析完毕，今日团队配合效率提升约23%。"

赛小息听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吧，每个人都做得很好。我们只需要再磨合一点点，就会变得更强。"

雷蒙教官在旁边看着，难得没有挑刺，只是哼了一声："……还行吧。"

罗杰船长笑着拍了拍赛小息的肩膀："做得好，赛小息。你们成长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赛小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小米重新放回头顶。小家伙"咪咔"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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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赛尔号安静地漂浮在星海中。

赛小息独自坐在甲板上，双腿悬空晃荡，小米趴在他肩头打盹。

卡璐璐端着一杯热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还不睡？"

"睡不着。"赛小息接过热饮，道了声谢，"总觉得……今天吉约撤退得太干脆了。"

卡璐璐抱着膝盖："你是说他还会再来？"

"嗯。"赛小息望着远处的星空，"吉约那种人，输了不会认账，只会想办法报复。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迪恩今天帮了我们，但他为什么要帮？"

卡璐璐沉默片刻："你觉得他不像坏人？"

"我不知道。"赛小息诚实地说，"但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纯粹的敌人。"

小米"咪咔"了一声，像是也在思考。

赛小息揉了揉小米的脑袋，轻声说："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吉约不会善罢甘休，迪恩的立场也不明朗……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卡璐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小息，你现在越来越像队长了。"

赛小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哪有……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值得被相信。"

星风吹过甲板，远处是无尽的宇宙和闪烁的星光。

而在赛尔号看不见的另一片星域中，迪恩站在旗舰的观景窗前，萨格罗斯安静地立在他身后。

"萨格罗斯。"迪恩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们能走多远？"

萨格罗斯歪了歪头："萨？"

迪恩没有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星空，眼神复杂。

"……希望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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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号正航行在一片寂静的深空区域，四周没有恒星，只有遥远的星云发出微弱的光。这里是“静默带”，连宇宙射线的干扰都降到最低，是绝佳的信号监听区。

赛小息和肖恩博士正在通讯室调试新升级的深空接收器。

“肖恩博士，这个频段……是不是有点奇怪？”赛小息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那是一段极微弱的加密信号，频率在常规海盗通讯之外，但又不像赛尔号使用的民用波段。它断断续续，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回声。

肖恩博士推了推眼镜：“唔……这个频率……不属于赛尔号，也不在已知海盗公开频段内。奇怪，它好像在…自言自语？”

赛小息心跳加快。他悄悄调高增益，接入音频解码器。

几秒后，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坐标已记录。‘光之种’仍在沉睡，但苏醒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他们已经察觉到了。”

赛小息猛地睁大眼睛。

是迪恩的声音。

他立刻意识到——他截获了一段本不该被听见的私密通讯。

“肖恩博士！这、这是迪恩在和谁说话？‘光之种’是什么？他们是谁？”

肖恩博士皱眉：“别激动，小息。这种信号极不稳定，继续监听可能会被反向追踪。而且……这是私人通讯，我们不该——”

“可万一这和宇宙的命运有关呢？”赛小息声音发抖，“如果迪恩知道些什么，而他不是纯粹的敌人……我们是不是该…试着联系他？”

肖恩博士沉默了。

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只试一次。用加密回传频道，不暴露赛尔号位置。记住，你不是在质问，是在对话。”

赛小息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他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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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正站在星图前，萨格罗斯在一旁擦拭臂刃。突然，通讯屏闪了一下，跳出一行绿色文字：

【未知信号接入·加密层级：赛尔号·队长权限】

迪恩眼神一凝。

“……赛小息？”

他沉默片刻，没有切断，而是缓缓开口：“你截获了我的信号。”

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意外。

赛小息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略显紧张，但坚定：“是……但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只是想问问‘光之种’是什么？”

迪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无尽的黑暗。

“你知道正义是什么吗，赛小息？”

赛小息一愣：“当、当然是保护弱小，对抗邪恶，维护和平……”

“那如果，”迪恩打断他，“所谓的‘邪恶’，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宇宙呢？”

赛小息怔住。

“你们赛尔号相信正义，相信希望，相信精灵与人类的羁绊。”迪恩的声音低沉，“但宇宙不是非黑即白。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会比黑暗更可怕。”

“所以你就选择沉默？选择站在海盗那边？”赛小息忍不住问。

“我只是站在‘能活下去’的那一边。”迪恩说，“你们太天真，以为靠信念就能战胜一切。可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靠热血打赢的。”

“可你帮了我们！”赛小息脱口而出，“在吉约攻击我们的时候，你干扰了他的蓄力！你明明可以看着我们被消灭，但你没有！”

通讯那头沉默了。

良久，迪恩才开口：“……也许我只是不想让宇宙，再少一群还愿意相信光的人。”

赛小息心头一震。

“听着，赛小息。”迪恩的声音低了下来，“别再追踪这个频段。下次，我不会再回应了。‘光之种’的事不是你们现在能承受的。但当那一天来临你们会知道该站在哪里。”

“等等！”赛小息急忙说，“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只是海盗吗？”

迪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否活到看见真相的那一天。”

信号戛然而止。

屏幕恢复黑暗。

赛小息呆立原地，手心全是汗。

肖恩博士走过来，轻声问：“他说什么了？”

赛小息摇头：“他说，我们太天真了，但他也说……他不想我们消失。”

他望着星空，喃喃道：“他到底在守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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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迪恩这边】**

萨格罗斯歪头：“萨？”

迪恩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早已失传的精灵符文——与“光之种”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他们开始接近了。”他低声说，“比我想的……更快。”

萨格罗斯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迪恩将金属片收起，转身走向指挥台。

“通知所有单位，进入二级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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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中的对话结束了，但两颗心，已在黑暗中悄然靠近。**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