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往常般走在去往公司的路上,穿梭于茫茫人海之中,只听见往日中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却没有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他担心起来,三步一回头,十步一张望,今天的路很短,步伐很快,十分钟便到了公司,可他没有心思进去,而是回过身去了马路的另一边,进了一条小巷,左拐右拐总是兜到了她做工的便利店,铁闸门降了下来,玻璃门禁闭,铁锁紧紧的锁住,锁住的还有他的心。
他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
他顺着上次她留下的地址走到她的家楼下,顺着门牌号一路找上去,找到了她的家。敲了敲门,没有人应。谁知轻轻一推,门竟自己推开来。他顾不上那么多,冲进了一个房间,发现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应该是听见了开门声,眼睛睁开来一条细缝,脸上的肌肉用着余力紧张起来,紧绷着。见了是他又放松了下来。只得小声的说,“你……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咳咳……只是有点发烧了……咳……”几句再容易不过的话在她的嘴中变得难以说出,涨红了脸才勉强迟钝的说出来。他接了盆热水,拿了一条毛巾沾点水敷在她的额头上,走出去,关上了门,又不放心的调转回头拿起钥匙把门锁上才出去买药。
街上,一个匆忙的人影不断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赶时间!”他不断侧转着身子好通过狭隘的人群之中的路,一路前进。
从她家到药店的路今天变得漫而长,他迈着急切的步伐,终于是到达了药店。
“你好,我要发烧药,谢谢。”他说话的同时掏出手机扫码,一步接一步,丝毫不敢怠慢了。
他拿到药后冲出药店,朝来的方向跑去,一路小跑,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也顾不上客气,直接挤进人群,冲上了楼,开了门。
走到那个房间,她依然在那里躺着。
他拆开盒子,将发烧药喂给了她,将她扶了起来好坐在床上歇息一会儿。她吃完药后似乎有所好转,但依然需要修养一阵子。
他迷茫的坐在她旁边,手自然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的背影,她久不久会咳嗽一声,每咳一声,都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一下。他的担心不敢明说,藏匿于行动与心头。
他一直看着她,想着事情。她回过头来,俩俩对视。他不知所措的想要逃避目光,她害羞的回过了头。
他挪动了一下,坐在了离她远一点的床角。
他与她之间有一层可悲的薄膜,需要双方都主动去揭开。
这一层薄膜下的双方是完美的,无暇的。
但是这也会让人沉迷其中了,深陷入自我美好的遐想,无尽的自我安慰和自我内耗。
就如-1和1一般,中间间隔着一条可悲而明确的分界线——0。
0无法消失,需要有人化简它才能消失。
亦就是说:分界线需要双向奔赴才会消失;单向恋是没有结果的。
-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