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像一抹淡淡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个日常的缝隙。渐渐地，我竟然习惯了这样的存在。

人总会在事情偏离预期时感到失落，甚至会陷入自我埋怨的情绪漩涡。那一天，他突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来找我。我的心一下子空了一块，仿佛被人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果然啊，”我心里嘀咕，“是我太冷淡了吧，谁受得了这种态度呢？”一整天，我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屏幕，希望它亮起来，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消息。那种孤独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消息终于来了。他解释说前一天过生日，跟朋友出去吃饭喝多了，结果不省人事。我假装若无其事，淡淡地回了一句：“生日快乐。”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怕泄露了内心深处的波澜。

“你生气了吗？”他的问题直白地跳了出来。

“没有。”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隐隐有些酸涩。但理智告诉自己，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值得难受的。于是后来我总是轻描淡写地对他说：“没事，不用解释，真的没必要。”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也掺杂着一些微妙的疏离感。他依旧喜欢睡懒觉，经常到中午才醒，而我却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是自尊心在作祟？还是害怕一旦依赖成习惯，最终只会再次迎来痛苦的告别？这些问题我懒得去深究。

几乎每天的联系成了常态，只是有一天晚上例外——我早早就睡了，没有多问一句，也刻意忽略了可能存在的不安。

第二天清晨，熟悉的招呼声传来，我还是如往常般淡然回应。他提到昨晚两点才睡，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些许复杂情绪，“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告诉我一声？”

“因为前女友回来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迟疑。

我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插话，毕竟这是属于他的过去。他接着讲述那些琐碎的回忆，说到她如何与自己聊到深夜。“然后呢？”我忍不住问，“你们和好了吗？”

“怎么可能，”他苦笑，“只是……看到她还是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罢了。”

“嗯。”我轻轻答道，语气依然平淡，却掩饰不住心底的一丝同情和隐约的好感。

时间悄然流逝，开学后的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QQ上的火花、小船、巨轮逐渐点亮了我们的对话框，让我慢慢对他产生了某种无法言喻的依赖。然而，当我的手机屏幕突然坏掉时，一切似乎被迫中断了。

“这两天可能不方便联系了。”我简单通知了他，电话那头只有短暂的“啊”了一声，随即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第二天，当我向同学借来手机重新打开聊天窗口时，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已被搅乱。犹豫片刻，我还是主动发了一句：“继续吧。”另一边立刻传来秒回的消息：“嘿嘿。”

后来我攒够了钱，买了一个新手机，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可我们的关系却越来越模糊不清，尤其是在深夜，他总会发来一些暧昧的文字，说什么想念我之类的话。我每次都让他别再说这些，但他的固执令我无可奈何。每次看到那些字句，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寒假到来，过年的时候，他给我发了一段亲戚家小朋友的视频，说是他的弟弟，调皮得很。“感觉你比他们更爱玩。”我半开玩笑地评论道。

确实，他总是半夜才回家，还会喝酒抽烟，连父母也不管束。没过多久，他就慌张地打字过来：“遭了遭了！”

“怎么了？”我 好奇地追问。

他解释说，他弟弟刚才看到我回的消息弹窗，在人群面前大声喊了出来：“哥哥，你女朋友给你发消息啦！”我盯着那句话，愣住了片刻。心底冒出了一个问题：你希望我是你的女朋友吗？但我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笑着调侃：“你跟弟弟说，不许胡说！”

他顺着我的玩笑回复：“这位姐姐可凶啦，胡说要挨打哈哈哈！”

“就凶，咋了！”我不甘示弱地回击。

可他却悠悠地丢下一句：“姐姐一点都不凶。”那一刻，我怔住了，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剩下指尖悬停在键盘上的微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