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睁眼后,漆黑混沌慢慢揉为清醒,清早的阳光包住了整丛花海。
她一下从花丛里坐起,双目惊愣。
她记得,她明明和宇智波鼬在一起的啊,那时天已经黑了,怎么会!
以后回想,春野樱只能笑中带泪,把一切的苦涩腌进垂泪中,感叹这命运的安排。
小姑娘呆呆地摩挲着拿过三色丸子的手,没有一点痕迹,小脑瓜里找不到关于一点可以用来解释的知识。
不用担心,只是小小意外罢了,反正你认识那个小孩也挺开心的不是吗……
女孩碧绿眼眸里起了阵阵涟漪,似乎被什么触动了。
“确实……宇智波桑是个好人,或许能和他成为好朋友?”
小姑娘双膝曲起,托着脸颊,把远处的蔚蓝青空尽收眼底。
虽然她和宇智波桑刚见面就打起来了,但放开这件事说,宇智波桑也算是少数的对她敌意小的同龄人了。
那张好像永远沉静的面容,漆黑夜色一样安静的瞳孔总能让春野樱静下心来,进入初夏的浮躁被他一个眼神给熄灭了。
这么想着,男孩的影子更挥之不去了。
他总是太成熟显得她格格不入。
不过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
樱一愣。
“噗~是啊!”
女孩捂住嘴,将悄笑捂在手心,像是找到了两人之间一样的东西。
隐在黑发下通红的面皮,和那有抵触情绪的高冷,很难得能见到褪去冷静的宇智波鼬。
好了,你认为习刀最重要的是什么……
樱收起了小孩情态,庄重肃穆地坐正,眸里沉着思索。
随着她抿唇速率加快,嫩白的手指搅作一团。
最后,她抬起眼,无助地望着面前的巨刃。
“我不知道……”
沙哑音色滑过她的耳膜,耳里似乎灌进了沙子与风的摩擦。
道,你需要找到自己的刀道,这样才能挥出属于自己的刀式,而不是一味模仿他人的刀式……
樱只觉有什么重重落在了心头。
“那我要怎么去寻道?”
这句话问住了深槃,她搓着眉。
这不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尤其是对她来说。
有什么从被封尘的记忆里升起了,迷了一下她的思维,半晌,她终于想好了要怎么回答春野樱的问题。
樱感到了一道苍凉的目光盖在头上,里头有着沧海桑田一挥而过的出尘,就像从很远处传来,又好像近在咫尺。
这样的眼神好奇怪……
女孩垂着眼眸,没有过多细思里面的意味,又催促着问了几次。
道,以心而生,与魂而长,用意只能窥见一隅……
红尘乱世,在里面一滚,一边为这些欢喜悲痛,一边静静细查,你便能寻到属于自己的道……
这回答把一向思考简单直白的小姑娘听懵了,她“啊”了一声,依然迷惑。
记住自己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不要被迷了眼……
“我一开始想要的是……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女忍者,然后,保护在乎的人,让这个所有地方都能像木叶一样,安安稳稳的。”
她的声音小,但咬字清晰。
刀法第一,起刃……
深槃的声音缚住所有杂念,大脑里宛如流沙隙过,她闭目。
以外杀敌,向内守近……
时光流转,风起沙逝。
深槃收起指导,示意可以回去了,樱才放松大脑,刚才那一系列的咒语念得她头脑昏沉。
按着回家的步伐,她又站在熟悉的街头,白河大叔的房子已经翻新,阴沉的藤蔓不见,只有一面崭新的红砖墙;那些眼熟的大人小孩擦着她过去,没有一点旧的颜色。
木叶又变回了她记忆里的样子。
“真的只是个意外吗?可是连木叶都……”樱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的疑问和担忧,只能急切地嚷嚷。
又一个人过去,疑惑地回顾那个对着空气说怪话的粉发小孩。
放心,两边不会重合,两个木叶都存在……
听不懂。
“有两个木叶?”
那人又不说话了,樱按下迷惑,重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就是那只妖狐吧?”“是啊,一个邪恶的坏种。”
成年人的话让女孩竖起耳朵,她躲到树后,一眨不眨地向着声源看去。
说话的是两个女人,手上都挎着菜篮子,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一张一合的嘴巴一刻不停,鄙夷和恶心的味很冲,挤到一起的眉眼里又流露着忌惮,害怕。
“如果不是他,四代目就不会牺牲了,村子当年也不会损失那么大了。”
“太对了,妖狐本来就不该存在,看看带来了什么,破坏,灾难。”
樱还挺好奇让这两个欧巴桑忌惮又恶心的是什么人,当她换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在女人话语下存在的却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那个孩子穿得脏兮兮的,金发,脸上纹着狐狸须,个子矮矮,正在角落里啃着面包。
“她们为什么这么说?”
等那两个欧巴桑走后,樱珍惜地从口袋里掏出糖果,走到男孩面前,问道。
男孩抬起头,说话的是那个跟花一样的女孩,是他曾经偷偷跟在后面凝望,不舍得眨眼的那个人。
男孩的盯让樱不适地转移视线,一层薄红敷在脸上,像撒了糖粉一样。
“因为我是妖狐,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他们都说是我害了村子。”
男孩把平日里听到的话拢在一起告诉她,他也不知道,但那些大人都这么说。
想到那一张张恶意的脸庞,尖锐刺入大脑的话语,蔚蓝双眼再次阴云密布。
“妖狐?那是什么?”
樱可从没听父母说起过村里有妖狐这件事,问道。
那道软糯语音扫去了黑气,男孩双眼恢复清明。
“……我也不知道。”
随后男孩像观察什么珍宝一样,把目光焊在她脸上。
真的是……不要这样看别人啊!
这个问题被搁置在一旁,脸红得像苹果的樱立刻把糖果塞到了男孩手里,原本想把蹲着的他拉起来,但一触到那满手泥,她立马放开了。
“我叫春野樱……你叫我小樱就好,你叫什么?”樱介绍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扭捏,她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
“我、我叫漩涡鸣人!”不知道什么名为一见钟情的男孩被喜欢的女孩一点,激动地嚷道。
“那我……以后叫你鸣人吧?”
哪有什么条件,鸣人连连点头,搓搓手,把糖果搓掉了。
这颗糖果一定是掉在了他心上吧,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甜?
捡起并吃了糖果的狐狸君想道。
情不情爱不爱,年少不懂,只知那人一眼婉转,魂已随伊而去。
“樱酱,我想这样叫你,可以吗?”
“可以啊。”
“嘿嘿,樱酱叫起来真好听。”
于是这只看着不咋聪明的狐狸咋咋呼呼地叫出一个又一个“樱酱”。
樱突然觉得拳头有些痒了,想挥到他嘴巴里,堵住那一口一个的“樱酱”。
“sakur……”
“a”还没念完,狐狸君的脸就被一只小手糊住了,糊得完完整整,糊的力道里含着火气。
“住嘴吧,我请求你。”
被糊脸的鸣人一点不怕,甚至心里还有点小甜。
“不要,我要喊一辈子sakura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