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高湘一行人离开一现酒庄后,遇到了也要来看昙花的沈昭、赵宁宁和崔麟,季灵钰为了缓和气氛,特意提出去集市逛逛,说那边夜市热闹。
行至集市,确实喧闹。杂耍的,变戏法的,每处都围了一群人,叫好声不断。街边小食应有尽有,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此时不知怎的,突然许多人都朝着西边涌去。
非雪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姐。
非雪大姐,你们要去哪儿?是不是有热闹看?
话语间难掩兴奋之感,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那大姐“哎呦”一声。“可不是热闹吗?山大王又抢人了,也不知哪家姑娘这么倒霉,唉。”
非雪一连串问号。
非雪山大王?土匪敢来这儿犯事,活腻歪啦?
大姐没答她的话,匆匆过去了。
高湘去看看。
高湘抬脚就走,身后的非雪高兴地拍了一下手。
非雪好久没打人了。暗香,走!
暗香没搭腔,只点点头。
季灵钰不明所以,只跟着走。
本来还算空旷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
正中间,几个家丁正在对一个老人拳打脚踢,唱戏用的破旧二胡早被摔得七零八碎。老人的女儿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刘公子求求你放过我爹吧!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刘明得意地笑,抬了抬手。
“行了。”家丁们停下,老人才得以喘息,嘴里只有微弱的声音传出来。“慧儿,不能、不能跟他走!就是我死……”
少女大喊,泪水止不住地流。“爹!别说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
刘明哈哈大笑,“这是你自愿的,我可没逼你。在场的人可都作证啊哈哈哈哈……”
当街强抢民女,围观之人皆是敢怒不敢言,没一个人敢去帮这两父女。
刘明假惺惺地把慧儿扶起来,不耐烦地说。
“行了,把眼泪都擦干净,收起你那副晦气样。能伺候尚书令的公子那是你的福气,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比你街头卖唱可好一万倍。”
上回他在刘星沉跟前办错了事,这回刘星沉让他将功补过。刘星沉说府里的人都腻了,让他去物色美人。这回出来玩刚好碰到这么个小白花,又会唱歌,肯定能讨他喜欢。
刘明美滋滋地想着,说不定这回刘星沉一开心,就能带着他去公主府的落成宴见见世面呢。听说那个北齐长公主国色天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爹这官不大不小的,他跟着刘星沉,可得了许多好处呢,那些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刘明:“来人啊,把慧儿姑娘请回去。”
才要动作,一声怒喝传来,“刘明你好大的胆子!”人群散开,沈昀疾步走来。他本为寻书而来,没想到竟撞见这样的恶事。
沈昀将老人扶起靠在他们的木箱子上,挡在慧儿身前,慧儿赶紧去看自家父亲的伤势,心疼得直掉泪。
刘明嗤了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沈司业。怎么?教书教到这儿来了?”
沈昀天子脚下你公然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明不屑一顾,“在汴梁,我们刘家就是王法!别跟他废话了,把人带走吧!”沈昀一个只会教书,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能把他怎么样。
沈昀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把这位姑娘带走!天理昭昭,明日我便上书问问王上,看你们刘家是什么王法!
在场好些人都被这番话触动了。沈司业铁骨铮铮,真君子啊!
刘明有些发怵,毕竟这沈昀到底在民间有些威信,万一他真上书了,传到王后那里去,刘星沉顶多被训斥几句,第一个有事的可就是他这个小喽啰。他赶紧打发人去找刘星沉。
气氛僵持。不消片刻,刘星沉纵马赶来。几个家丁先行开道,刘星沉一路畅通无阻。家丁们看着凶神恶煞,脚步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刘星沉跳下马,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语气嚣张至极。
刘星沉沈昀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沈昀我若是袖手旁观就枉为人师!刘尚书高风亮节受人敬仰,竟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刘星沉听这话听了不下千百遍,旁人说了也就说了,那是他们嫉妒他有这么好的爹,可偏偏这是从沈昀嘴里说出来的话!爹最爱拿他和沈昀比,好像什么都是他最好一样!
刘星沉可惜我就是他儿子,怎么样!今天我就是要带走这个女人,你能奈我何!给我让开!
他手中鞭子挥向沈昀,“啪”地一声响,沈昀不闪不躲,被一手握住。鞭子上尽是软刺,顷刻间手掌就出了血。
刘星沉气极,正要再次发难,此时传来一道破空而来的声音,那物什正是朝他飞来。一个家丁眼疾手快地挡在他面前,格挡的手臂挨了一击,那物什直接震碎了他的手骨。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
作者菌又是一年小年夜,大家都吃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