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章:唐梁对阵

第二日汴梁城外，一队人马正在行进，中间一辆马车缓缓行进。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挑开车窗的帘子，里头坐的正是李嗣源。越轻涯骑着马慢悠悠地和马车并行。

越轻涯胸有成竹。

越轻涯不想再与李嗣源多说。

李嗣源毫不在意，放下帘子，闭眼假寐。思绪却越飘越远。

“恭喜晋王，喜得世子！”

“娘，我出生的时候也这么热闹吗？也会放烟花吗？”

“没有。你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哀。”

“娘，我亲生的爹是什么样子？”

“你的父亲是一个即便知道了你的存在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人。源儿，只要你足够强大，就可以在这世上活得安稳自在。至于父亲，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好了。”

直至被一个声音打断。

“禀太傅，前方就是赵州城了！”

“是！”

队伍加快了速度，向着赵州城进发。

而齐威营帐之中，父子二人正在密谋。

正说着，齐威警惕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

齐心拔刀回头毫不犹豫地砍去，却只是一名进来送茶的侍女，无辜的侍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直挺挺倒了下去，茶水四散，撒了一地。

提起太子，齐威齐心都是肃然之色。那可是不好惹的主。

齐威抚摸着陪他征战沙场的爱枪。

一旦越轻涯死了，他们攻打南唐就能多一分胜算。如今再搭上一个宁王，还能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南唐刚和北齐打完，元气大伤，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

长枪发出凛凛寒光，似乎是回应他的话。

另一边，越轻涯召来先锋。

“北城外延家镇待命。”

“明白，小将这就去办。”

齐威营帐不远处的某个草丛里，高湘和暗香正蹲得起劲。

多年前梁齐交锋，阿肃作为先锋与齐威交战，就是这厮使诈才赢了一回，还刺伤了阿肃。这回越轻涯故意拖阿源下水肯定就是抱着“黄泉路上找个伴”的念头，无耻。

没过多久，越轻涯和李嗣源一行人出城受降了。鼓声震天，梁将们齐齐跪下。

齐心跪在齐威旁，捧着那杆枪，而齐威低头双手奉上降表，做足姿态。越轻涯打开只看了一眼就交给了旁边的先锋。

越轻涯上前扶起齐威。

齐心将枪交到齐威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小兵拉动了旁边的机关，宁王与越轻涯齐齐掉入陷阱，和谐美好的地方瞬间变成修罗场。双方短兵相接，个个杀红了眼。

草丛里的高湘气愤得想冲过去杀了齐威。

暗香又怕她做傻事，赶紧拉住她劝道。

高湘拿出袖子里的弹弓，打开锦囊取出一颗铁做的弹丸，在齐威身上瞄了一遍，最后对准了他的膝盖。场面混乱，齐威只顾着杀敌，毫无察觉。一枚铁弹丸破空而来，咔的一声，齐威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疼痛袭来，整个营地都听见了他的惨叫。

高湘嫌吵，捂住了耳朵。

高湘有些担心的是，这两人结仇太多，这会儿困在一个地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此时高湘和暗香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暗香悄悄移动，不一会儿提溜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

小孩被点了穴，发不出声音，双手被暗香抓着反剪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高湘。高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个手刀把那孩子弄晕，让暗香看着他，而她继续观察着局势。

要是她们被这小孩弄得暴露了位置就不好收场了，她不得不这么做。而且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下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相当奇怪，还是等一下再拷问他。

再说宁王和越轻涯这边，他们正在陷阱里僵持不下。头顶上被铁门封住出口，底下又布满了尖尖的铁刺，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初初掉下来时他们还互相踩着对方想要上去，斗得你来我往的，后来发现仅凭一个人根本出不去。

李嗣源在越轻涯上面，手堪堪拉着一条绳子。越轻涯也没好到哪去，被李嗣源拉下来的时候幸好脚勾住了另一条绳子才没变成刺猬。

生死关头，两人难得的和谐。

越轻涯看了一眼李嗣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脸，她的话在耳边回响。“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不是？你会永远这么待我的，是不是？”

见越轻涯无言，李嗣源冷笑道。

越轻涯像被戳穿了似的，厉声道。

蓝禾死前的情景历历在目，越轻涯紧紧握着拳头。

李嗣源不再掩藏自己眼睛恢复了的事实，低头俯视着越轻涯。

地面上的厮杀声越来越大。

他们都很清楚，情势已经很严峻了。就算他们能坚持一个时辰，可如今唐军群龙无首，很快就会败下阵来，届时齐威还是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越轻涯主动伸出手来。李嗣源往下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该不该信他。

片刻后，关住他们的铁门“嘭”地一声被炸开，李嗣源拉着越轻涯出现。

此时正要去救李嗣源的高湘见他没事，悄悄带着暗香和那个小孩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李嗣源和越轻涯出来先杀了几个梁兵示威。

齐威脚受了伤，看到李嗣源和越轻涯没死，慌乱中带着齐心和一些亲兵逃了。局势瞬间扭转，梁兵群龙无首，自知无可挽回，纷纷放下武器，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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