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杏楼——
棋盘上黑白二子交战,随着刑风落下一子,姹萝的棋子顿时成了一片死棋。她耍赖拂手,棋盘上的棋子顿时哗啦啦地掉到了地上。

不好玩,不玩了!

(笑) 一要输,就不好玩了?
他们前面正有一个侍从在整理清扫房间,正好擦到梳妆台,台上有一个精致的梳妆盒,正欲拿起,不料立时就被姹萝扔来的棋子砸个正着。

(生气)谁让你动我的梳妆盒?!
侍从飞快跪下,浑身抖如筛糠,喊道:“城主饶命,城主饶命!”
刑风有心救他。

还不赶快跟城主说说,刚才怎么回事?
侍从赶紧解释,不断地磕头,“方才奴才看见梳妆盒上落了些灰,就想擦擦,不是有意要动它的啊,求城主饶了奴才吧!”

城主今天心情不错,饶你一命,快滚!
“是是是……”侍从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姹萝瞪了侍从一眼,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看向刑风。

谁说我今天心情不错了?

(笑)城主若心情不好,他早已没命了吧?

我只是怕他的血弄脏了我的梳妆盒。
她将梳妆盒拿在手上——那是一个金丝楠木的木梳妆盒,外面雕刻了花开并蒂的图案,只是有些失了光泽。
刑风来到她身后,拿起梳子。

时候也不早了,梳梳头,早点歇息吧?
刑风一下一下轻轻梳着。姹萝的头发长而柔顺,黑亮如锻,可少有人知,她昔日的头发,比之如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姹萝看着镜中的刑风,声音轻缓,似乎有些疲惫。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就这个梳妆盒的故事。
刑风正梳头发的手一停。

一定要听吗?
姹萝肯定地点头,闭眼靠在刑风身上。

十几年前,有个小姑娘父母双亡,因为她从小被指婚给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谢家……
叔叔婶婶一心指望她嫁入豪门,仙及鸡犬,所以待她还不错。有一日,叔叔说带她去谢家做客,小姑娘满心欢喜,千挑万选,带了一只金丝楠木的梳妆盒,那盒子上的并蒂莲花,是小姑娘亲手雕的,她随着叔叔走进谢府,将梳妆盒呈给谢家主母,可不曾想,谢家少爷谢停云,因为早有了意中人,对她出言不逊,而谢家老爷和主母,也说她两道眉毛又尖又逆,命带煞气,要求退婚。等回到家中,小姑娘的叔婶觉得她失去了价值,开始对她恶言恶语,拳脚相向。
那天,她亲手喝下婶婶递给她的一杯水,就失去了知觉。等她醒来,发现被装进了棺材,而她身旁躺着的,居然是一副尸体。他们居然拿她去配了冥婚!她吓坏了,疯了一样去扒棺材盖,扒得满手鲜血。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突然棺材盖被打开,一个美艳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那女人掏出一个瓷瓶,说她叫蓝禾,是姽婳城的城主。那瓷瓶里装的是一只蛊,能够增强内力,修炼武功,报仇雪恨。小姑娘便听信了她,种了那只蛊,入了姽婳城,杀了她叔婶全家。再后来,她借着任务血洗谢家,找回了属于她的梳妆盒。

(眼中含泪) 这只梳妆盒,不仅是我娘的遗物,更是谢家给我耻辱的见证,我要永世不忘,永世不忘!
姹萝越说越恨,紧紧攥着手。
过后不久,姹萝困意袭来,靠在刑风肩上睡着了,刑风小心翼翼地把姹萝抱到床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刑风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还能依稀看到她年少时天真烂漫的模样,如果什么都没变该多好……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去抚摸她的脸,还未碰到就被突然醒来的姹萝抓住了手腕。
姹萝狡黠一笑,拉过刑风的手就要去亲他,不料邢风竟然躲开了。

夜深了,你真该睡了。

(撒娇)亲一下,一下就好了……

(起身)我早已不能人事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为难。
姹萝笑容僵了一下,又自嘲地笑。

我被亲人出卖,是蓝禾她救了我,把我从地狱口拉了回来。我以为我会感激她一辈子,可谁想到她只是在利用我,怂恿我和姹如相争,两败俱伤。
回忆往事,姹萝情绪又开始爆发。

什么随心所欲,什么为所欲为,都是骗人的!

(不忍)好了,都已经过去了。

没过去!
姹萝愤然起身。

蓝禾那个瞎了眼的儿子还在这里,有事没事就对我发号施令,还弄出个什么晚媚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着就烦!

晚媚眼看就要没命了,不会再烦你了。

那是。若是越轻涯轻饶了她,我也一定会追杀到底!
姹萝又哭又笑,模样甚是癫狂。邢风担忧地看着她,无奈地安抚着。
姹萝又想起晚媚,眼中满是讥讽。

这个晚媚被擒,长安居然也没了消息。男人啊,还真是不可靠。

他若是回来了呢?

(笑)连续伺候两个主子失败,当然只有一死。不过,我倒是可以好好想想,在他死之前,我要怎么好好地折磨他。
长安和阮娘面对而坐,只觉荒唐至极。他居然是太平公主的后人,真是可笑。

那这无字诏现在在哪?

殿下可记得,我爹在临走之前将破魂剑交给你,让你人在剑在,杀死姹萝,夺回梳妆盒?
长安听昔日的大小姐叫着他什么“殿下”,实在无法适应。

记得。

无字诏,就在姹萝的梳妆盒里。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警惕)谁?
“是我。”
是手下普青来了。

什么事?
长安拿起地上的剑,慢慢走到门后,随后阮娘开门。

太傅有说是什么事吗?
“他说,刺杀您的刺客被人劫走了,太傅关心您的安危,派人来专程保护您的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招呼他们,我这就来。
“是。”

殿下现在可以放心了?
长安点头,知道晚媚活着自然放心。

你与越轻涯……
阮娘不愿多说。

殿下不必问了,轻重我能拿捏。

是我多事了。

我去见一见太傅的人,请你一定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冲动。

好。
阮娘下楼,看见一水儿的侍卫,朝他们稽首便算打了招呼。

太傅可好?
为首之人道,“太傅一切安好,只是担心阮娘的安危。”

我这里没什么大碍,刺客也不会很快就对我下手,太傅的心意,阮娘心领了。
“日子还长,即使那帮人死了心,保不准还有其他的人会蠢蠢欲动。阮娘放心,这些人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知道分寸。”
那人一挥手,身后的侍卫齐齐行礼。

既然这样,阮娘就谢过太傅了。
阮娘带着几个人上楼来。

这里便是我的房间了,你们在这里守着便好。
“是。”
阮娘一开门进去就搜寻着长安的身影,可惜并没有看见。桌上只留了一张信纸。上面写着:晚媚若回姽婳城,依旧凶多吉少,我先回去看看,无字诏想必就藏在吹杏楼,我自会寻机取回,不必担忧。

他果然还是走了……
——————————————————

表扬打卡的帅哥美女们,哈哈哈😃
1
阮娘懂了,妥妥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