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门前,送完崔麟回家的沈昭晃晃悠悠地骑着马停在家门口前。
守门的小厮见到了,都叫了声“三公子。”
沈昭点点头,把缰绳交给小厮把马牵到马厩里。

我哥回来没有?
守门的小厮恭敬回道,“回三公子,二公子还没回来。”

(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昭大摇大摆直奔大厅找母亲。
沈母正在厅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听见轻快急促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娘!
沈母放下茶碗,应了一声。

哎。昭儿回来了?

嗯!
沈昭随手在主座上拿了苹果,旋即在沈母左手边下首坐下。

娘,爹呢?

在刘学士那儿呢。和你哥一样,都是书呆子。
三天两头往刘学士那儿跑,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才是他家呢。

(笑)他们正经读书人,都这样。

好了,不说他了。昭儿,这次出去给朋友庆生,玩得开不开心啊?

(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道)开心!
沈昭没几下就把苹果咽下去,兴致勃勃道。

娘,你猜猜我们这次去了哪儿玩?

(笑)那娘可猜不到。

摘星楼啊!您听说过吗?
沈母微皱眉,回忆了一下,哦了一声。

(惊讶道)那地方可是个销金窟啊。
沈昭认同地点点头。

那儿的东西确实贵。但重点不是这个。
沈母疑惑的看着讲得眉飞色舞的儿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

(激动得站起来)我们碰到那个北齐的长公主了!
沈母也有些激动,追问道。

她长得好不好看?

(又咬了一口苹果)何止是好看,人也好,所有的钱都帮我们付了呢!可不像您先前说的高傲娇纵之人。
当时母亲递了几次拜帖到燕王府均被婉拒,后来又借口探望季老夫人和燕王妃去过两次,都没能碰上长公主,母亲便觉得长公主的性子颇有些目下无尘。

(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是娘有些狭隘了。

娘,你不会真的是给二哥相看去的吧?

(假装板起脸)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我不小了……好好好,不问就不问。那我去摘星楼的事儿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尤其是二哥。
要是让二哥知道他整晚都没回来,还去摘星楼玩挥金如土,不罚他抄几遍《礼记》才怪。他就是趁着昨天二哥留宿国子监没回才敢玩到今天才回,幸好他比二哥先回家。
可惜事与愿违,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他二哥的声音。
“保什么密?说给我听听?”
沈昭嚼着苹果的嘴一停,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昀迈步进来,对沈母行礼道。

娘。
沈母看见二儿子,更开心了,满意地点点头。
沈昀移步来到沈昭后面,在他旁边慢悠悠地坐下。

阿昭,又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婢女有眼色地奉茶,又悄悄地退到一旁。
沈昀端起茶碗,掀开茶盖刮了刮浮沫,轻抿一口又放下,满脸笑意地看着前面还僵在那里的弟弟。
沈昭脑子飞快运转,瞬间过了好几百个借口,想着哪个能蒙混过去。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嚼着他都苹果,转身坐下,笑嘻嘻道。

没有。这回可是二哥你的好事。

(疑惑)我有什么好事?

看看,我就说吧,人还是不要看那么多书,脑子都迟钝了。
沈昀不满地反驳道。

学无止境,你平日偷懒也就罢了,竟还说起我来了。

(双手举起)好好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他最怕兄长念叨了,不愧是当司业的人。
沈昭凑近沈昀,小声道。

母亲啊,在给你张罗婚事呢。
沈昀知道自家弟弟虽浑,却不会拿这事和他开玩笑,闻言蹙了下眉。

(笑)你们兄弟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笑)哪有啊。

今日我要进宫看晗儿,你们谁要去啊?
每三个月的进宫探视,已经是王上天大的恩典了。

儿子还有问题要向老师请教,就不去了,娘代我向长姐问好吧。

我也不去了,娘你也代我向长姐问好!

(嗔笑)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

(笑嘻嘻)长姐对我们最好了,肯定不会怪我们的。
摘星楼一处废弃的小房间里,普青舀起一瓢水,径直泼向长安。长安被凉水一泼,这才醒转。此刻他被绑在柱子上,已是遍体鳞伤,就连对面的普青脸上也沾了几滴他的血。
普青拿棍子抬起长安的下巴,恶狠狠道“我问你,你宁愿就这样活活被打死?”耗了这么久,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不屑)跟你个小喽啰有什么可谈的。
普青嗤笑,下一刻手上的棍子猛的向他身上打去。长安闷哼一声。
他再要挥棍的时候,四喜从外面进来,“头儿。”
四喜递给普青一根细长物件,正是长安之前伪造信息的那根芦苇。
普青拿着芦苇离开,“你接着打,打到他说为止。”
四喜:“是!”
长安眼见计划得逞,低头暗笑。
阮娘展开芦苇,只见上头写着几个字:太傅被软禁,速逃。
阮娘看完,深深皱眉,把芦苇揉成一团。

这不可能。
普青:“这是从鹤鸣茶庄传回来的消息,不会错。”

(怀疑)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普青:“不知道就是最坏的消息了。”
听到这时,她已经隐隐有些相信了。

难道,太傅真的出事了……
普青:“不知您昨天收到的消息,是否是太傅亲笔?”

不行,我得给太傅再去封消息。
阮娘说着,飞快写下信纸,放到鸽子脚下绑着的竹筒里,然后放飞鸽子。

你抓回来的人呢?审得怎么样了?
普青:“嘴还挺硬,还说想要见您。”

见我?

长安,长安……
就在长安被绑房间的窗外,晚媚正轻声呼喊长安。

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

我还没招供。三人成虎,我打算把越轻涯失势这件事再往前推一把。

可你……

不要紧。姽婳城的影子什么时候怕过挨打?再说了,他这跟绳子,根本捆不住我,我若要走,早就走了。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回到八层。摘星楼乱成如今这个样子,肯定有疏漏,你得盯紧了。有人来了,你快走!
晚媚前脚匆匆离开,后脚那些人就来了。是郑一和一个女子。女子站在屏风后,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形。
普青:“你要见的人来了。”
阮娘端站屏风前,普青开口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吧。”

我怎么知道,这人是真是假。
普青气极,“不知好歹!”说着又是一拳打在长安身上。屏风后的阮娘轻咳一声,普青会意,也收了脾气,“你先说点有价值的,阮娘听了,自然会与你见面。”

好。鹤鸣茶庄的人没死。只是被我关在某个地方,三天之后,他自会回来。
普青见阮娘没动作,追问道,“还有呢?”

派我来的人,出高价要阮娘的命。
普青继续替阮娘问,“为什么?”

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们要赶在千牛卫来之前彻底封住她的嘴。
他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以为是越轻涯要杀她。
这时阮娘终于开口。

你是谁的人?景大夫?齐将军?还是应太守?
长安一听见她的声音,疯了一样的挣扎。

你是谁?你是谁!
但阮娘会错了意。

这么看来,该是应太守了。

(大喊)把屏风抬走!把屏风抬走!让我看看她是谁!
阮娘置若罔闻,径直离开。

别走!!
长安目眦尽裂。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隔了一道屏风……
普青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别嚷了!”
长安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屏风里那个身影离去,无奈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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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新角色~感觉我越写越多人,我怕最后都收不住了hhh……

已经在实习了,因为这边有疫情,所以暂时不用上班……感觉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