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约会,过的很快,冬日里的夜幕总是比平常来的更早,不过下午五点多,天就黑了。任豪刚把车停好,家门还没进,电话却适时响起。
见他接电话,徐珈也停步仰头去瞧他。似乎有人找他,还是推不掉的工作,要出去一趟。
很重要吗非要现在去

天都黑了

徐珈撇嘴,让他看漆黑又起雾的冬夜。
北京的冬天很冷,白天的太阳照着寒风都刺的刮脸,一到下午凉气下来就更冷了。星星看不见,还平白升出一层雾,这种天气开车很不安全。
任豪挂了电话见徐珈这么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护短,心底暗爽,嘴角是控制不住的上扬凑近她。

关心我?
路灯下,他站的离我很近。
他唇上泛着层薄亮的鄢红,眼睛也弯如两荡的碧波,神秀内敛的光,此刻招摇地泻了出来……
我一句简单随口的关心,你就这么开心吗?
他的眸中,此刻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倒影。
她感觉心中鼓噪,响起闷而沉的敲鼓声,怎么办我道心乱了。徐珈眉心一颤,掩饰着移开视线:
你晚饭还没吃,自己别忘了

那个,有事你就忙去吧我进去了

徐珈欲盖弥彰的说完踏步就要朝大门走去,任豪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拉。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徐珈,我从来都不是好满足的,我也向来懂得用伪装。而我失态,只是我从那句话中听出了你的在乎。”

徐珈,我今天很开心

晚安吻~好眠

这男人俊美得像团松林中的晨雾,叫人琢磨不透。又像玉一样,温润中透着些艳色。就连他说晚安,都感觉有种暗示意味的引诱。像个引人入歧途的妖菩萨。
他笑得春风得意,占完便宜就走了,只剩徐珈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出神。
等她醒神,才察觉不知何时自己手指摸在唇上了。
嗯,软!那一触即离的触感。
她若有所思的回味着,关上门径直就朝楼上走,一时不防,路过客厅被一道低沉的嗓音吓了一跳。

回来了
啊…嗯

反应过来后,她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这还是自他回来后的几天里他们第一次交谈。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和咆哮激昂。没有幻想中的那么不受控制,只是平淡的点头,一句简单的问候。
他看着很平淡,依旧保持写歌的状态,趴在茶几上坐在晕染着昏暗的台光下。我也很平静,应了一声后,直接上了楼。
只有我知道,我的内心刮着山崩海啸。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那么淡然……或许只有我这个傻子,才会在泥潭苦苦挣扎,不愿过去吧。
躺在床上,徐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不禁想起灯光下任豪那一脸的喜悦,和那个吻。
或许,我该迈出心底的那道坎。
“砰—砰——”
突然一道声响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徐珈阳台玻璃门被人敲了。徐珈脱离思绪,下床拉来窗帘。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隔着玻璃映入徐珈的眼帘,她心尖一颤。

徐珈愣了许久,啪的拉严窗帘。
张颜齐滞住动作,垂下眼睑。可里面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过了十几秒又慢吞吞的拉开窗帘。
她绷着脸,隔着玻璃:
有事吗


……我想找你聊聊
就这么说吧

无视他指玻璃的示意,徐珈语气没什么变化。
他没在说话,隔着玻璃看着她,没卖惨没吊着眉眼瞧她,这样也好,省的她看他无辜的眼睛而心软。徐珈暗戳戳松了一口气,也直视他,像是没有硝烟且无声的对峙。
雪花飘至,张颜齐的黑袄落满雪花。
最终,还是张颜齐先开了口:

对不起
……

你在向我道歉?

果然,徐珈脸上露出几分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讥讽: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
那你还说!


我想说,便说了
你……

徐珈气的瞪圆眼睛,怒指。
感情你拿我当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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