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之间,章若楠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云端。她强撑着睁开双眼,意识也渐渐清晰起来。四周静得让人起疑,檀木的香气缓缓钻进她的鼻腔,既熟悉又陌生。
突然,一个令她惊悚的事实涌上心头——这是……棺材里的味道?她又来了。这绝不是梦境,如此令人崩溃的处境,让她感到一阵绝望。
章若楠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对着黑暗大声说道:
章若楠喂,我、我知道你在。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章若楠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敬亭我想要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敬亭我想,要你。
缥缈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他猛然欺近,吻得章若楠几乎窒息。
眼前,一张泛着青光的脸若隐若现,她却始终看不清模样——是鬼本无形态,还是他故意不让她看清?他毫不理会她的反抗,继续做着他喜欢的事。
章若楠心急如焚,却还算清醒,迅速盘算出自救办法,这办法赌的是人类的良心,可她不知,对鬼是否有效。
待他放开她的嘴唇,她立刻装出一副缺氧窒息的模样,按着胸口难受地喘气,气若游丝地说道,
章若楠我不行了,我想我快要憋死了,这下你得意了。
她的谎言似乎起了作用,他停住了所有动作,脸色复杂地看着她,接着沉着脸,用威胁的口气说道,
白敬亭谁准你死了?你必须得活着。
章若楠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紧紧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白敬亭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那声音冷厉如冰刃,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像是刻意压抑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章若楠我…我
他可是鬼诶!认识个鬼..啊不是,认识个屁啊
章若楠我只想好好完成这份工作,拿到工资我开学后生活费才可以无忧
章若楠你行行好,放过我。
章若楠本以为他会发怒,却不曾想…
白敬亭算了,
白敬亭每天晚上你都要来给我擦拭墓碑,确保我一尘不染我就放过你
章若楠…好
没想到还是个爱干净的
章若楠我答应你
章若楠没有丝毫便爽快答应了下来。
擦拭墓碑嘛,简单。
总比他现在这样每天吓唬自己的好。
章若楠可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的墓碑,别人……
白敬亭哪来那么多话?
章若楠还没讲完,便被打断了,她只好闭嘴不再多问。
……
自从和他达成协议后,章若楠每晚都会揣着块干净的小碎花布来。布面软乎乎的,边角被她指尖磨得有些毛糙,她蹲在墓碑前,一下下仔细擦拭石面上的浮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早不问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见这碑、这鬼,话多招祸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每次刚踏入这片地界,风就会突然变了性子,裹着点凉意在她脚踝边绕,又从耳边掠过,带着细碎的声响——章若楠心里知道,是他在角落里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