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又是一天过去了。
陈难安支着头看着窗外发呆。
外面的天已经接近傍晚了。
夜,马上来临。
“安安,输液了。”
这次来给陈难安打营养液的是一个他挺熟悉的一个护士姐姐。
陈难安面目如常。礼貌的给还在配药的姐姐道谢。
扎上针之后护士就走了
二十岁生日…
他看了看窗外半黑的天空。
如果他出去了又能怎样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能让哥哥伤心。
他将目光移回他的手背,因为虚弱而苍白的有些过分的手背上面交杂着青色的血管。整只手修长却又有点过分的细弱,仿佛一折就能断一般。枕头扎在血管里,莫名有些狰狞。
他受够了弱不禁风的身体了。也不喜欢在这片瓜子大小的地方闷着。
他向往外面的生活。
可是有人告诉他他生来就得如此。
陈难安眼神放空。
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但不过一会,眼中就又恢复了清明之色。
营养液是在九点左右拔针的。拔完针之后医生顺带把房查了就走了。
陈难安等医生走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窗边,缓缓推开了窗。
凝望着一望无尽的夜。
窗外漆黑一片,蕴含着无限杀机。
听说人在凝望黑夜时,会不自觉出现颤栗。这是源于人们心底对未知的恐惧。
但他从来不会。
陈难安伸出手,试图触摸那片漆黑。
微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一直顺延到心里。
就像他内心不可避免的孤独一样。
但他不是什么被人丢弃在黑夜里无助的弃子。
他是一匹生活在黑暗里孤独的狼。
陈难安爱极了深夜,他觉得这和他不见天日的人生一般无二。
变故突生。
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松动断裂。上面穿插的玉珠在暗夜里闪出一丝耀眼的光。
陈难安迅速的伸手,试图接住正在下落的玉珠。
却仍是晚了一点,
它擦着陈难安的指尖而过,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夜。
这是他哥为他求来的保命符。
里面有个他早已过世的父母的血。
那是那场大火过后,他父母唯一的遗物…
意义非凡。
陈难安叹了一口气,像虚空低了低头,认错的语气。
“哥哥,我可能必须得出去一下了。”
陈难安从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有危险这一说。
在他眼里,命运这类玄学本就不值得信任。
他推开了0712的门
稳稳的像一楼走去。
奇怪的是,整栋医院里没有一个人影,像是彻底死寂了一样。
他原以为,他的哥哥会派人来看守着他,不让他出门。
但他的行动却出奇的顺利
永恒的夜。
陈难安借着月光在窗户下寻找着。匆忙下来一时间竟忘记带上手电。
手机这种东西他是没有拥有权的。
他住得楼层并不高,在三楼。
从楼下的草丛向上看,依稀能看到敞开的窗户,隐约的书架影子,以及在窗台上映着月光发亮的玉珠。
等等……
玉珠?!
陈难安停滞了一秒,身后冷汗乍起。没一会就浸湿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