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办公室被人轻轻的推开,阮少单手插兜在秘书的带领下,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一番幽默风趣的寒暄之后,小汐和阮少足足讨论了半个小时才从办公室里出来,相约午餐。
期间秘书去送过茶水,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上流社会朋友间的正常交际,却不知他们在外人的眼皮底下谈笑风生中便达成了几项合作。
夜色正浓,所有一切黑暗的,邪恶的,见不得人的人和事都借着无边的黑夜慢慢发酵,慢慢吞噬着世界。
秘密基地里,容野,蒋公子熟练的穿梭在迷宫般的地下城里,在一幢独立的白色实验室前站定。
缓缓伸展开双手,从上空便发出无数红外线,3D扫描着二人的身体指数,只有二人的身体指标和系统吻合,中间才会出现一条绿色通道,代表着二人验证通过可以进去下一个门。
二人跟着光源走了十余米到达另一扇透明门前。
两个人撑开双手,掌心对着玻璃门,荡起一系列光晕,系统便进入工作,仔细扫描着他们的指纹,皮肤,体温等一系列生理特征,扫描通过,二人急步走进实验室,而后那扇门便又关上。
漆黑的屋子让二人眉头微蹙,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样昏暗的环境,心下更是一沉。
没有灯光便代表着情况不容乐观,二人逐渐适应,便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走去,轻轻的拧开门锁。
房内漆黑如墨,只能微微的感受到一丝气息,容野低低出声。
“阿昊,你在吗?”生怕动静大一点便能惊动那只巨兽。
“进来!”
黯淡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凉之意,让人心中一痛。
随着二人的脚步响起,房间便亮起了一盏橘黄的壁灯,瞬间给这毫无生息的房间添了一丝人气。
顺着灯光便看见角落里一个光影轮廓俊郎无比的男子靠壁而坐,一身衬衫西裤皱巴巴的披在身上。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已修长凌乱的散着,让人一眼望不到头的颓废和野性。
“阿昊,你还好吗?”
蒋公子蹲在文昊的面前,扶着他的手轻声问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哽咽。
二人近距离蹲在文昊的身侧,抬眸间便看清了他的容貌,两个大男人瞬间便红了眼眶。
几日不见,曾经意气风发,杀伐果断处在金字塔顶端,让人崇拜敬仰的商业王者早已不复存在。
此刻面容消瘦,眼底乌青一片,眼睛深深的凹进去,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说不出的颓废,落寞,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揪着,痛不欲生,曾经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心痛!
文昊看着两位老兄弟满脸的懊恼之色,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安慰道。
“没事,死不了!”
“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找到解药才让你承受这么多……”
蒋公子哭的一阵唏嘘,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阿昊,是我无能,是我没用,我没能打入黑暗门替你找到解药。”
容野懊恼着扯着自己的领带,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关你们的事,这就是我的命。”
文昊苦涩一笑,到了今时今日他不得不认命了,过了月圆之夜再找不到解药,他必死无疑。
“阿昊,你别放弃!我马上给你检查,我想办法抑制毒性,你千万别放弃!”
蒋公子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鼻涕,用力拉扯着文昊。
“对,对,我们还有机会,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文氏危机重重,那些人虎视眈眈,你怎么可以放弃。”
“你还没找到你妹妹,你不能死,你没资格死!那么大个公司,你让一个女人替你顶着,算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男人。”
容野说的咬牙切齿,狠狠扯着文昊,想要把他从黑暗的深渊拉出来。
“啊!啊……啊!”
幽深的绿光夹杂着红光在文昊的脑门充斥着。
文昊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变形,几秒间全身冷汗涔涔,光晕越来越强,在全身晕染开来。
疼痛越来越强,那只巨兽就要破空而出,吞噬文昊苦苦挣扎的灵魂,全身抽搐,脸色泛白,十指扭曲着死死抠着地毯,那么高傲英武的他,现在却卑微的如蝼蚁般在地上打滚!
“阿昊,你怎么样?”
容野不敢去动文昊,只得在边上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苦苦挣扎。
“滴……滴!”突然一阵强烈的白光震荡在间里,刺的人睁不开眼。
“南无阿弥陀佛……”
突如而来的《心经》梵唱萦绕着整个房间,密密麻麻的经书文字在文昊上空盘旋,祥和空灵的佛音幽幽的从似远而近的地方传来。
干净纯澈的嗓音如空谷幽兰般在心头绽放,如一湾清澈清凉的冰山泉水滋润着那颗干枯的心。
如一抹洁白无暇的月光照亮了那人生的黑暗,那只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巨兽渐渐的平静下来,如千刀万剐万蚁啃噬的身体渐渐得到救赎。
看的容野和背着急救箱匆匆赶来的蒋公子目瞪口呆,纵使见识了那么多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心经》持续反复的吟诵着直到文昊闭上沉重的眼皮,陷入深度睡眠,才消失不见。
蒋公子,容野随即上前抬着文昊到床上,检查身体各项指标,输入营养液,抽血化验检查等等。
另一边,夜色入幕,小汐回到别墅,吃过饭便回到她和文昊的卧室。
安静的站着,手轻抚着熟悉的梳妆台,看着熟悉的被褥,和文昊的一点一滴涌上心头。
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闷骚浅笑的文昊,冷酷霸道的文昊,炸毛跳脚的文昊,温柔体贴的文昊,孤单无助的文昊,每一个他都让她魂牵梦萦,牵肠挂肚。
小汐心里酸涩不已,一滴清泪滑落,小汐喃喃自语。
“你凭什么以为我能给你打理文氏,凭什么以为我能给守着这个家……”
突然手腕的佛珠发出强烈的红光,小汐心里一阵钝痛,脸色惨白,抚着胸口,心下划过一片了然,呢喃出声。
“你这个傻子!”
随即快速把门反锁上,拉上窗帘,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敲打着,做完这些坐到床中间,闭上眼睛,虔诚的打坐,嘴里轻声默念着《心经》。
第二日,小汐无精打采的坐在办公室里,架着双腿睡的毫无形象。
“小汐,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心儿担忧的扶上她的额头。
“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童谣紧张的上前就要去拉小汐的手。
“怎么了,谁生病了?”
容野推门进来听到一半,便询问道。
看到小汐苍白的脸色,眉宇之间尽显疲惫,“嫂子,怎么了,我把蒋叫过来!”容野紧张的掏出手机打给蒋公子。
半个小时后,蒋公子火急火燎的进来紧张的问道。
“嫂子,怎么了?”
看到小汐苍白的脸色,便紧张的上前替小汐检查身体一边还碎碎念叨。
“嫂子,真是难为你了!”
“快,送嫂子去医院,动了胎气,胎像不稳,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蒋公子厉声对着容野吩咐道。
众人听了胆战心惊,手忙脚乱得把小汐送到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医生强制要求住院观察,否则胎儿不保。
此事自然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在李妈的搀扶下急步走进病房,看见小汐安静的睡着,入目便是那苍白消瘦的脸庞,当即便红了眼眶。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老夫人,少奶奶吉人自有天相,您放宽心。”
李妈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安慰道。
“对,老夫人,我们家小姐就是太累了,睡会就好,等她醒了,好好吃点东西,好好补补。”
心儿上前安慰老人,蒋公子,容野动容,纷纷上前安慰。
“是,是,李妈快把鸡汤温着,丫头醒了就有的喝了。”
老夫人急急吩咐道,阴郁的心情也得到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