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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阋墙·下

翔霖:菌子有毒

严父回到书房,严浩翔在他的办公桌前清癯削立,听到动静也一动不动头也没回过。

严父径直走过到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严父考虑得怎么样?

严父看得上哪家姑娘?

严浩翔反问:

严浩翔那是什么意思?

严父你姐纵容你玩了这么久,你现在已经是做爹的人了,也该收心了。

严浩翔我有伴侣,不需要第二段婚姻。

严父你们那小孩子过家家的戏码该结束了,你姐纵着你先斩后奏,你妈为了气我跟你一起胡闹,现在既然把婚离了就没有不定心找下家的道理。

严浩翔听不得他用轻蔑的口吻提起自己母亲,

严浩翔你把跟我妈的婚姻变成她一个人的枷锁和镣铐,我是你儿子,不代表我也要和你一样。

严浩翔倒行逆施过,那样一段婚姻却彻彻底底伤害了贺峻霖。

他以亲子收养淮桉,算对得住已去世的阿姻,不该剥夺她作为淮桉亲生母亲的身份和权利。

严父喝道:

严父幼稚!

严父说出这种话还是太年轻不沉稳。

严父我这么多年对你妈是仁至义尽了,她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了。

严父那几年要不是她闹着非要带你分居,我也依着她的性子,你今天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处处忤逆我。

严浩翔你知道她要的不是你给的那些。

房子车子钱股份,只是严父给严母的迟来经济补偿,却弥补不了被无辜撩动的花季少女心,残忍的发现一切不过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悸动和喜欢都是假意,再也无法抵消掉这长达一生的积怨。

严浩翔从前也不懂,母亲何故如此憎怨自己的丈夫,后来他也在贺峻霖看向自己的眼中,捕捉到母亲在他年幼时谈及父亲流露出的相同情绪,如泼瓢冷水从头到脚,凉了透彻。

母亲因为父亲的利用和漠视不再相信爱,贺峻霖因为他的欺瞒也不再信其真心。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让爱人在爱里只剩下绝望,可完全不同的是,只要贺峻霖想要的,哪怕从他身边逃离,重获自由,严浩翔会竭尽全力,不顾代价为他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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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父她高枕无忧的做了那么多年的严太太,董事长夫人,你妈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严浩翔颇觉讽刺,母亲多年来积郁成疾的心事,到头来只是这个男人嘴里的不满足,

严浩翔是因为你、因为我和我姐,她才不得不做别人嘴里的严太太,那些人在你面前虚伪的叫她一句董事长夫人,是你稀罕这个身份和地位,才强加给她的。

辜负真心的人一旦拥有至高的权力和地位,怎会甘愿为一颗不受他掌控的棋子吞针证道。

严浩翔早该看清,对自己的父亲也早就没有任何期望可言,根本不会对曾经犯过的任何错有所悔恨,也不会对任何人真心忏悔。在严父这里都不过是他成大事不拘小节里的繁文缛节,无意义的,他也不会为此多余同严浩翔争论解释。

在商人眼里,真心最不值钱。

严父金钱权力地位才是别人尊重你的前提,不管是你妈还是你,你要不姓严,没有你姐帮扶,就在你那个圈子里,谁还能高看你一眼?

严浩翔也宁愿,年轻时不谙世事的母亲没有遇到过凉薄逐利的父亲,自己可以不姓严,没有一点因血缘基因肖像父亲的地方好了。但这都不是他能选的。

母因子有那双她少女怀春竟却错搭一生的眼睛,连带对严浩翔的这些年也无多亲厚。

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严浩翔既不能效仿极端一二,便只能与世屈同,永远被血缘亲情绑架。

严浩翔这个名字乃至他本身,才是他无法挣脱的。

严父虽失公允却不完全偏颇,严浩翔既然享受到了他的身份默许的优质资源和权利,同样也该履行相应的义务。

有些生来注定里,严母生下严浩翔是指望严父能够回头的注定失望,严浩翔便生来无法得到无条件的永久偏爱,甚至是父母之爱。

可严浩翔注定是他们的孩子,注定要姓严,注定要为此担负。因而在这同样的命数下,严晴薇早早做好了抉择,也为弟弟争取来了相当宽裕的时间和自由。不管怎样瞒天过海,严浩翔再如何努力证明自己,也注定不能够成为侥幸的那部分。

严浩翔所获得那些成就,始终是严父看不上的,也仍认定他拥有的那些名声和奖项是依仗他的身份所带来的。

贺峻霖说的没错,三年前是他没有能力,没办法抗争坐在上位的父亲。

到了三年后的今天呢?

严浩翔甚至没办法从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姐姐手里为贺峻霖争来合同,保全他的事业和自由,更何况是面对坐在最高位上俯瞰藐视一切,轻易便能拿捏所有的父亲。

严父你姐自小跟你关系最亲近,为了你能潇洒度日帮了你多少,暗地里违逆了我多少次意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严父现在你为一个外人的事情找她的麻烦,在公司在集团闹成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严浩翔知道不应该在严晴薇面前说那种伤人的话,可是话既然说出口,是收不回来的。

严浩翔坚持否决的只有:

严浩翔他对我来说不是不重要的外人。

可贺峻霖于他有无比珍重的分量。

严父你姐这些年全心全意为公司和集团,无论她做什么,她的任何决策都是为集团,为严家还有你的利益着想。

为了创造一个完全利己的条件,便要以牺牲别人,压榨剥削贺峻霖为代价,严浩翔无法继续蒙昧容忍。

严父掌握了绝对的地位和权力,位置越高就越要有统筹操控全局的能力和意识,卑微弱小的蝼蚁不值得浪费成本上心或是共情。

严父你姐作为执剑的人,手上的利剑松或不松,是需要她慎重考虑的。

严父但你是我的儿子,可以没有任何顾虑,我才是授剑的人,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提起它,指向你想要的任何。

这是等价交换的信号,恰恰是知道严浩翔想要什么,严父把握着和他交易的筹码,不管是淮桉还是关乎贺峻霖的,只看严浩翔够不够有决心和诚意,愿意用他自己交换。

严浩翔从未遵从或按照严父的要求,走给他设计好的道路,成为一具湮灭自我意志的傀儡,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只要他肯低头伸手,严父有千方百计让他拿得起这柄剑。

严父公司的股权你和你姐本就各持一份,之前一直是由你姐在给你打理。

严父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到公司报到,参加一些重要的会议,露露面让那些股东还有集团的合作伙伴认得你这个未来的继承人。

严父至于业务板块之后会有刘助逐步传达,帮你熟悉。

严浩翔只关心:

严浩翔你的这些打算,我姐知道吗?

哪怕严浩翔这么多年完全游离于集团之外,全然没有接触过任何事项,更不用说相关领域完全匮乏的专业知识和能力。相比起完全能一个人在集团挑大梁的严晴薇,严父却从没有在这个女儿或者股东面前承认过“继承人”的身份,便是有人当面奉承他培养出这么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他也只有一笑了之。

严父看重的只有严晴薇的能力和对集团做出的贡献,并不在于她是谁,又或者是谁的女儿。

正是在这个谱系化的社会和族群内部,女性的地位和成就仍在遭受残余的传统理念排斥和荼毒,家业传女难出三代,就一定是拱手送给外姓任人吃绝户。

严父仍崇尚子承父业,于是亲自出马把“亲孙”淮桉着急带回身边,又威逼利诱严浩翔,打两手准备。

严晴薇被按照要求严格培养,进入集团一步步上手接管,爬到现在的位置是同她为此所付出和放弃的皆成正比。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并没有带来对她实际有利的条件,却成为她能力出众的讽刺反衬。

严晴薇举步维艰辛苦挣来的,却是自己的亲弟弟打娘胎就带出来的优势,偏又是严浩翔看不上也不在意的。

严父一如既往的独断,无疑是有意让姐弟二人关系雪上加霜。

严父我做好的决定,她怎么想不重要。

严浩翔面对这样一个薄情寡义、专断利己,令他窒息的父亲,除了替母亲感到悲凉和不值,哪怕他跟严晴薇无法达成一致,也仍为姐姐所不公和愤懑。

父亲是从他们头顶压下来的巨石,这个家的每个人都被困在他亲手设下的死局中,严浩翔从前以为逃避和抗争有用,却不过是原地兜圈子,从来没有真正纾困。

如果受制的只他自己,严浩翔还可以继续是那个桀骜不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可他有软肋和忌惮,贺峻霖是拿捏七寸,摆布他的唯一性。

是严浩翔答应贺峻霖的,哪怕是与他再无瓜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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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失去了贺峻霖的具体去向,他原本以为贺峻霖可能会回成都,但想办法找人从他父母那打听,贺峻霖一直没有回去。

没直接回成都,很可能暂时还在北京逗留,但他该找的人脉都找了,能打听到的消息也都打听了,甚至通过刘导打探到何暨那去了,何暨也奇怪,怎么下一部二搭的戏还没谈拢,贺峻霖人没个影子了。

让人盯了邓佳鑫几天没见反常,虽然有同一个人经常性地出没在他周遭,但也没有贺峻霖的踪迹。就算严浩翔掌握了他的行踪也不能贸然做点什么,只是想确保贺峻霖安好,他才能稍微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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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没有花心思刻意躲严浩翔,但不想被找到也不算难办到的事。

因为丁程鑫似乎没有想着变卖掉当初他花钱买下后又重新装修的那栋别墅,允许其他几个兄弟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能自由出入。

不过像张真源和宋亚轩有他们自己的小家,基本很少也不会没事往这跑,除非是奔着房子的主人。

张真源正好代远在他国的丁程鑫跑了趟别墅取东西,才正好能碰上独自蜗居在这个空荡别墅的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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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跟严浩翔提起,他才从遥远的记忆里意识到还有这么个地方的存在,他反应过来了想去偷偷瞧一眼,张真源接着就告诉他贺峻霖已经不在那了。至于具体的去向,张真源对他竟也三缄其口。

严浩翔多次追问也没有得到他确切的答案,当面找了张真源把话问明白。

过去张真源一直是默许支持严浩翔和贺峻霖的良性发展,乐见二人能成的。

但张真源说:

张真源严浩翔,他在哭啊。

张真源捶胸顿足,贺峻霖在他面前掉眼泪,他既是无措也茫然。

张真源真的是有心做和事佬才跟贺峻霖提严浩翔,贺峻霖也不至于应激一顿输出控诉他偏心,只会一味给严浩翔说好话找借口,完全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情绪过激在张真源面前没忍住落泪哽咽。

贺峻霖也不想当着张真源面破防失态,处理掉严浩翔和他们的感情他能平淡冷漠过掉,父母关切询问他也能隐瞒敷衍过去,直到张真源 撞上枪口他才彻底爆发。

贺峻霖做不到理想中的坦然,亲手扼杀真真切切有的感情,也是他的斩尾之痛。他也没办法如实向忧心他的父母解释和交代,他们的儿子有这样一段失败的婚姻,在外漂泊这么多年结果还是一事无成。

他有这么多的无所适从,满腹的委屈,在张真源面前一落泪便暴露无遗。

只是单纯吵架闹脾气,无论如何不至于让贺峻霖在张真源面前哭。张真源也不傻,此前他还在医院地下车库狐疑地问过严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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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得知贺峻霖伤心落泪又作何反应,不过追悔莫及。

张真源不忍心见贺峻霖哭,不得不把难听话说明白,让严浩翔有个心里预设,

张真源我是知道他去哪了,但他跟我说只想离你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张真源你说放不下贺儿,我一直不反对你追他,也想帮你。

张真源但爱一个人的结果一定不是让他掉眼泪,让他委屈和痛苦。

类比他跟宋亚轩,就算有摩擦争吵放狠话也不舍得让对方真的在这段感情里受委屈,要给足安全感和依靠。

能感觉到坚定地被爱着的话,怎么会变成贺峻霖和严浩翔现在这幅面目全非的模样。

虽然好像有点为时已晚,但同样也是作为贺峻霖的哥哥,张真源选择保护贺峻霖,也就不能再考虑严浩翔的心情。

张真源至少现在不到你见他的时候,给他点时间一个人平复。

张真源你也一样,再好好多想想,真的是有感情才要多考虑和顾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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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从书房出来直接去了淮桉那,家里有保姆,月姨也依旧一刻不敢松懈地守着淮桉。虽然一再证实,甚至还问过严浩翔亲口确定了严父的身份,也隐约的放心不下。

严父虽然面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位慈祥的爷爷,回了宅子就会来看淮桉,也置办齐全了各种婴幼儿用品,都是最贵最好的。

今天还特地给淮桉换了个小金镯和平安锁,严浩翔一眼看到多出来的这些东西,也注意到少了什么。

严浩翔立马问月姨:

严浩翔那根手绳呢?

月姨孩子爷爷说那个太大了也有点旧了,给换了个金的镯子,我就给收起来了。

月姨听他问起,去把转运珠找来给严浩翔。

严父注意到松松垮垮系在淮桉手腕上的转运珠手绳,随意过问了月姨。月姨不知道贺峻霖和严浩翔离了婚,老老实实说了是贺先生送给孩子祈福保平安的。然后今天严父拿定制的金镯过来替换掉了正在熟睡的淮桉上手的转运珠,本来随口一说叫月姨丢掉的。

月姨知道这是贺峻霖送给孩子的心意,淮桉又爱不释手,不好随便处理便好好收了起来,刚好严浩翔问起又拿给了他。

依照严父的本性,这些月姨不说严浩翔也猜得出来,他取掉那只工艺小金镯让月姨收起来,又把转运珠套回淮桉手腕。

严浩翔那些没有意义,以后念生只戴这个,不要再取下来了。

月姨听他这么说,也是明白他的意思。小孩哪里知道金的银的贵重的。

严浩翔不是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而这三十年里随心而活的都是作为儿子的叛逆脱轨。

严浩翔接受父亲抛给他的橄榄枝,或许不能仅用此形容,因为是专门为他定制的扶持计划,严父以一个坚实不可撼动的树干在他背后,用手上的金丝线操纵他精心雕刻的傀儡。

这是换取贺峻霖自由的等价置换,也是严浩翔弥补过错的理所应当,没有不该承受。

只是人心易失,严浩翔直接接受严父的调遣,无异于空降同严晴薇于众人面前对擂。他本德难配位,做这个假太子只遂了严父的愿,怎么可能真比得过深深扎根,人心所向的严晴薇。

把握人心,利用形势,是严父的权衡之术。严晴薇确实最像他,因此对他这个女儿秉性的了解就同对自己了如指掌,走到一个相对高的位置上,更高则是她越不过的父亲,既没有继续向上爬的空间,下面也没有威胁得到她的人。

人处在稳定舒适的环境久了容易麻木和松懈,也更自满和专政独裁,难思进取。这就是为什么在一件小事上,严晴薇却跟严浩翔闹出这么大争端的本质,甚至于传到严父耳里。

淮桉和贺峻霖是拿捏严浩翔的七寸,而严浩翔也是用来敲打严晴薇最好用的竹杠。

要叫严浩翔不得民意,才能警醒他唯一的依靠只有父亲这棵大树,甘愿顺服。至于严浩翔究竟担不担得起继承人的这个担子,继承他的衣钵还待考察,不济待他百年后还有严晴薇从旁匡扶,再不济还可以培养亲孙子做继承人。

身边所有人都在他的计算中,条条道道成全他的谋划。自以为聪明一世又何尝不是一生都糊涂。这一生是精明算计的重利商人,也是永远透明的丈夫和失责的父亲。

虎毒不食子,人毒不堪亲。

人信因果自结则为善,反之报应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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