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几日,蓝湛和魏无羡通过剑灵所指的方向,打算下山,向西北走,沿路寻找操控剑灵之人。
只是,下山这事,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隐瞒江如栩,毕竟小朋友的第一要务应该是听学,夜猎这种危险的事,他们大人去处理就好了!
是以,当魏无羡在枕书河边的酒肆打酒,无意间一撇头,看到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小脑袋时,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江如栩!”
江如栩顺着声音抬起头,看清来人,瞳孔蓦然一震,当即一头扎进了水里,泡也没冒一个。要不是那涟漪荡漾,魏无羡差点没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蓝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魏无羡旁边,眼神平静地看着河面,道:“看来阿栩小时候应该也没少下河摸鱼。”水性尤好。
魏无羡抽了一下嘴角:“……”这个“也”就很传神。
魏无羡扫了一眼河道,一边往下游不远处的拱桥走,一边道:“我现在相信,她那天说的五百条鱼的杀孽不是虚张声势了。”
蓝湛:“……”
拱桥的阴影里,有一排台阶。
江如栩小心翼翼地刚从水里冒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看到面前的台阶上,斜坐着一个笑眯眯的黑衣青年,一手把玩着竹笛,一手摇着向她打招呼:“嗨!小河童,好巧啊~”
江如栩:“……”划拉着水,转身就想溜。
但,“哗啦!”一声,她就被人提溜着后颈,从水里拎了出来。
……
枕书河客栈,江如栩换了一身九莲银缕紫色软罗裙,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下来,站到神色冷漠的两人面前,紧张兮兮地捏着小手,糯声糯气地道:“我是一不小心掉进了后山的瀑布里~被冲出来的~不是逃学~”
魏无羡抬起手肘,捅了捅旁边面若冰霜的蓝湛,道:“你说我当初要是知道这条路,至于被你抓住么?真是,白抄了几百遍家规。”
蓝湛没搭理他,凤眸轻抬,认真地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前面的赘述一概不论,只问了一句:“为什么私自下山?”
江如栩:“……”
最后,在蓝湛渐渐冰冷的视线中,小姑娘终于羞愧低下了脑袋,低弱弱地说:“之前……找人代抄……被蓝老先生发现了~”
魏无羡长眉一挑,饶有兴趣:“然后?”
他的字迹蓝老先生认识,定知此乃蓝湛授意,断不会因此为难小如栩。那么问题只会出现在,她重金购入的代笔抄本上!也是,蓝老先生何许人也,正迹与仿迹岂会区分不出来?
蓝湛微微皱了一下眉,虽十分浅淡,但确实不解,他虽让魏婴帮阿栩抄了一部分,但叔父知道魏婴与阿栩的关系,应当会睁一眼闭一眼才是。
“然后……然后……”江如栩小心翼翼地瞥了蓝湛一眼,似是不放心,谨慎地往后挪了小半步,才道:“因为蓝氏饭菜实在没滋味,我就想“租~”用一下厨房自己做……然后嗯……厨房就没了。”
饶是淡定如蓝湛也忍不住跳了眼皮子:“没了?”
江如栩尴尬地比划了一下,心虚道:“就是……烧成灰了……”
蓝湛:“……”
魏无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