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真的害怕,这种胆战心惊的极限运动,她两辈子都没体验过。还好是她眼睛现在还没瞎,上有刘丧,下有铁三角,心里还算是有安慰,不至于真让她交代在这。
与纸人士兵的生死极速赛跑后,他们安全到达了底部。
“这里是整个地宫的排水系统,按道理应该连通着这里所有的殿室,但是这里结构非常复杂,有可能还会迷路。”吴邪四处打量。
“走走再说呗,要是真迷路了,让丧背儿听一听。”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而且我发现了,只要雷声响,那些纸人士兵就会活过来。”
吴邪:“那咱们可千万别在地宫听雷了啊。”
沿着水路往前走,一会儿,吴邪停住了脚步。
吴忧倒吸一口凉气。
“咋了?”胖子脸上写着茫然两个字。
吴邪:“没事,胖子,前面水道突然变窄了。”
“变窄了?怎么就突然变窄了呢?”
“水道两边站着举着兵器的纸人士兵,能不变窄吗?”刘丧笑着说,带着几分开玩笑的味道。
“丧丧,别吓他。”吴忧拍了拍胖子肩膀,“没事儿,他逗你的,这两边站的这着玩意儿就和迎宾似的,喜庆得很。”
吴邪:“那些是皮俑,他们什么都没拿,不会说话也不会动,胖子你就放心过去吧。”
“没事啊,举着兵器就举着兵器,胖爷我还怕这个。”胖子笑两声。
吴邪开始排列队形,成纵队,一个挨着一个,慢慢挪动。
“我怀疑攻击我们的那种人手贝能够寄生在皮俑或尸体里,控制宿主的行动,通过雷声进行攻击,不过现在没有雷声,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吴邪道。
胖子认同地点头,“那没什么事儿啊,没有雷声,都不会动――啊!”
胖子右边的皮俑被他碰倒倒在他身上,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他动作极慢地把它扶起来,又冲它双手合十。
“老人家岁数太大了,我就扶一把哈……”
“有皮俑,说明我们已经接近主殿了。”刘丧道。
胖子:“那我们赶紧想办法上去吧,这瞎子摸水忒难受!”
“呀――”
“怎么了?”
所有人看向吴忧。
“我也看不见了。”吴忧回复,她没有表现得太大惊慌和恐惧,反正也是要好的。
吴邪沉默一会儿,“我们向前走,出去后,能想办法治好的。”
刘丧不动声色地牵住吴忧的手。
吴忧笑一笑,“我没事。”
他不知心里是何想法,牵得更紧了。
……
“吴邪,有东西跟着我们。”刘丧道。
“我也感觉有东西一直在我们后面,但我也只是感觉,原来是真的。”吴邪突然转身。
刘丧牵着吴忧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在她耳边轻轻念了句,“没事,无生命特征。”
“嗯。”吴忧觉得耳朵发痒,更觉得手被攥着的地方温温发热。
“不是说暂时是安全的吗?”胖子瞪大双眼。
张起灵:“它来了。”
胖子心里打鼓,“谁啊?”
一具女皮俑顺着水流缓缓向他们这个方向飘来。
“……怎么没动静啊?”胖子问。
“是个皮俑。”吴邪看了看,“没有被寄生。”
他对女皮佣小声念叨,“相见也是缘分,水里泡着不舒服吧?我扶你往上歇会儿。”
吴邪和胖子合力把女皮俑扶着靠在墙上,见胖子的手搭在不该搭的地方,对着他的手重重拍了两下。
“哎哎哎,手往哪摸呢――”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摸的这片地方是人家的胸,他呀叫一声。
吴邪道:“这是个女皮佣。”
胖子又是双手合十的动作道歉,“失礼失礼!失礼!”
他想着缓解一下气氛,于是放松了语调,“你说,这女皮俑怎么一直跟着咱们啊?一定是被胖爷我的美色所吸引啊。”
吴邪嗤笑,“我觉得你说的对,胖子,你们俩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是吗?”
刘丧表示赞同,“是挺般配的,你俩凑一对得了。”
吴邪接着帮腔,“你看着你未娶,她可能也未嫁,凑合着在这儿过得了。”
胖子挑眉,“可是胖爷我不能凑合呀。我这么年轻,人家也看不上我。小哥――你来吧,这位奶奶你收了吧?”
吴忧哈哈笑起来。
“行行行,别逗贫了。”
吴邪转回正题,和刘丧拉着众人向前走。
刚走没两步。
靠在墙上的女皮俑又倒了下来。
“哥,看来得带着她走啦。”吴忧道。
张起灵应和,“就带着她走吧。”
――――――――――
“她好像在给我们指路。”
在一个十字水道口,女皮俑往其中一个方向飘,吴邪怎么拽都拽不回。
“水流方向是往那边的,所以女皮佣也往那边飘。”吴忧发表了坚定的唯物言论。
胖子:“那我们就跟着她走。”
……
“找到一个洞口,而且还有绳子,可能是三叔他们当年留下来的!”吴邪惊喜。
胖子:“那上面就是主殿了!”
“有可能。”吴邪仰望着洞口,“出口有可能在上面,但现在有个小问题。”
胖子正在对女皮俑表示感谢,叨叨“活菩萨”三个字,全然没听到吴邪说话。
“过来胖子――”吴邪拉住他,“小问题就是。这个绳子有点细,你得爬上去。”
他愣了一会儿,和吴邪一个动作,仰望洞口,沉默着,走到旁边去,“还是小哥你先来吧。”
……
张起灵、胖子、吴忧、刘丧依次上来,吴邪是最后一个,并且还决意把女皮俑一起带上来。
“哥,你惦记上她了是吗。”吴忧适当开起玩笑。
“胡说,感谢人家救咱。”吴邪回一嘴。
胖子抓着刘丧,着急忙慌问他这是不是主殿。
“太黑了,看不见。”刘丧被他吵得心烦意乱,抛下这句话就不想说话了。
几秒后,刘丧道:“我也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胖子一拍大腿,“天真,一帮子人,就剩你了!”
吴邪问,“你们眼睛现在有什么感觉?”
胖子失眠最久,最有发言权,“不痛不痒,就是看不见。”
“其他人呢?”
张起灵:“一样。”
吴忧、刘丧:“一样。”
吴邪把女皮俑抱出来。
“路上我想了一下,可能是之前洞穴中的岩壁中,有让人失明的矿物质影响到了玻璃体,原来石碑上的永不见天日,指的就是这个。”
“前辈,我由衷的感谢您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能够带我们出来……”吴邪特别虔诚,对着靠在墙上的女皮俑拜了三拜。
“嗨嗨,你能听到周围环境什么样的吗?”胖子摸着瞎,要去拽刘丧的衣服。
“啧……”刘丧拍开他的手,另一只手还牵着吴忧,“很大,很开阔。”
胖子:“那就是主殿了!”
他转过身看向吴邪,“天真,我们也需要你啊!”
“来了!”
吴邪最后对着女皮俑拜一拜,“那就就此别过了。感谢感谢,感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