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刘丧说的是她脖子上的伤。一路上风尘仆仆,下墓里又是危机四伏,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那块伤相对之下就没什么痛感了。
刘丧瞧她实在木讷得很,带她来就是遭罪,明显是想对她翻个白眼但是强忍下了,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真是个傻的。”
???
吴忧下意识怼回去:“你才傻呢。”
刘丧笑出来,“你怎么不傻了。”他右手掠下一块药膏,左掌轻轻附在吴忧的发顶。
“你脑袋往右边些。”
“啊?!”
吴忧真傻了,刘丧这动作显然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现在二人一个坐在石头上,另一个蹲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脸靠得极近。但凡吴忧脑袋真往右歪……那就几乎是靠在刘丧肩上了。
吴忧:我不介意,丧丧宝贝请随意!
她照做了。
随后刘丧发现这不是个对的决定。
女孩虚虚靠在他身上,轻柔的呼吸打在耳下一寸的肌肤,冲破触感的刺激令他不住在意耳朵听到的东西,而且听觉更甚。
他微不可查地倒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目光转回那道伤口。
“吴邪对你真没多好,你受伤了他都不知道。”
吴忧哭笑不得。
“啊,是,刘丧哥哥你对我好。”
999:“刘丧好感9%。”
刘丧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起来还只是个初中生啊,清醒点!
“啧……”他调整了下蹲的位置,“傻。”
吴忧乐了,在他怀里吱哇乱叫。
“开玩笑呢,我智商贼拉高,一点都不傻,考试都全班第一的!”
刘丧咬牙切齿:“别乱动!”
“啊啊痛!”
“知道痛就闭嘴,不然你自己贴创可贴去!”
……
三秒后,他动作极细地把创可贴覆在了吴忧的伤口上。
哈,口是心非丧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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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沙,在指尖流逝飞快,吴忧长成大姑娘啦。
有两辈子的学习经验,怎么说她也要考个重点大学啊对吧,不然多丢不起我们《综影视快穿:烟火阑珊》女主角人设的脸啊。
所以她在可以保送北大的情况下,选择参加高考然后去了浙大。
别问,问就是情怀。
拜托,和吴邪成为校友真的超酷的耶!
她选了古典文献专业,也算是和老吴家的传统工作沾了个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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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吴忧鬼哭狼嚎着冲进堂里。
“好了好了不抽了不抽了。”吴邪无奈,把手里没来得及点上的烟支上交给她,“怎么就回来了?”
吴忧把挎在胳膊的菜篮放下,边说着就坐下了,“去晚了,山药卖完了,所以明天再熬汤吧,今天就俩菜。”她眯起眼看他,“别转移话题,我来前抽几支了?不要又说没抽啊,我可闻到你身上的烟味儿了。”
吴邪支支吾吾。
“就一支。”
“你确定?”
“一、一两支,吧?”
“两支?真的?”
“……三支,真的。”
吴小狗顶着仿佛是三年没打理的乱糟糟狗头,用他专属天真脸满是真诚地看着吴忧。
吴忧败。
“哥……这也是为你好。”她深深叹气,“你这样真的不行。”
会得病的。
自从高考完确定要来浙大读书,她就在吴山居住下了,父母本是说安排了房子给她,但由于吴忧强烈要求,加上二人也怕女儿一人在外出事,故同意她去吴邪那儿。以至于她在这里赖过了几乎一整个暑假,现在是周一至周五在学校宿舍,放假就回吴山居。
她劝吴邪戒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近几年是见一面叨叨一次,但吴邪本人似乎没太大感觉,该怎样还是怎样,干脆直接到吴山居手动帮他戒烟咯。
吴邪轻声笑起来,“我尽量。”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长大了,都能唬住我了。”
吴忧的确出落得漂亮,脸还是穿越前的脸,样子没太大变化,只微微一丁点变动,让她长得颇似这个世界的父母。乌发浓密,发尾带着自然卷,发至腰间,随意披散但并不凌乱,穿着是普遍的白色短袖衬衫搭米白色百褶长裙。这副打扮和容貌相配,显得是个青春靓丽的活力少女。
吴忧十分给面子:“哪有,是您给我的勇气。”
“这不能,我是做不了你的主。”吴邪不假思量,“二叔可说我当年怎么没保送北大。”
吴忧意味深长地告诉他,“那是因为你人生经验不丰富。”
吴邪就当她玩笑话,“是,没你丰富,你可是十五岁不到就跟过别人夹喇嘛的。”忽而想到什么,“哎,我记起来个事啊,当时你从银洞出来的时候,脖子上那个创可贴……”
嗐,谢谢吴老板还记得啊。
“刘丧给我的,你看他人好吧。”吴忧眨眼睛。
吴邪想了想,告诉她,“还是该注意,不要拿陌生人给的东西。”
“谢谢您嘞,这话应该早五年和我说吧?”吴忧心道,人家不仅给我创可贴,还给我涂药呢。
“现在说也不迟啊,我们吴家有女初长成――”吴邪咂咂嘴,“这么好看的姑娘,给人拐了怎么行。”
她想起四年未见的刘丧。
嘤,我的丧丧一定更帅了。
吴邪瞧她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不是吧,这,这这,莫非一语成谶了!
吴邪压下呼之欲出的提问,告诉自己――不行,要逮着证据说话,不然这姑娘一定闷着不说,问了也无用,再观察观察……
“我想拐也拐不了,外头的人可贼了,一个个都谨慎着呢。”当下情况,吴忧觉得自己要巴结一下面前唉声叹气的堂哥,“还是得是哥你对我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想到我!”
胖子从小厨房出来,系着吴忧给他买的芭比粉色围裙。
“诶,忧儿(北京儿化音读法)回来啦,厨房都拾掇好了,就等你大显身手了啊!”他顺手提起块抹布擦手,“刚才的话胖爷我可都听到了啊,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吴忧弯起眉眼,由衷笑起来:“你们对我都特别好!”
一个稻米,二十多年,她从没后悔喜欢上盗笔,从七星鲁王宫到重启、从不曾相见到彼此熟知、从刘趣到吴忧。
她难得感叹起来――自己是真的很想很想融入这个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