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早安!”女孩笑着冲夏稚打招呼。
“早安,”夏稚也冲着女孩笑了笑,“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还好啦。”女孩笑眯眯地拉开夏稚对面的座位。
“那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聊一聊?”
女孩沉思许久,抬起头看着夏稚:“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这四个字让夏稚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心脏好像被芒针刺了一下。
女孩见夏稚没说话,就撇撇嘴。“我就知道不会有。”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转头看向窗外。
突然,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老师,你看!银杏叶好好看啊。”
夏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银杏叶。她用手捏起窗台上的一片银杏叶,好像真的可以碰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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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着脚步声,夏稚想早一点到学校。这时候还没有完全走出冬季,天亮的还是有点晚。夏稚走进了楼道,可黑暗绊住了她的手脚。若是在往常,她还可以借着月光摸索,可今天连月光都和她作对。
耳边仿佛响起来小孩子的哭声。“妈妈…我看不见…好黑啊…”“黑你就别上来。”搂上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以及重重的关门声。
一整冷风吹来,夏稚回过神来,动了动发冷的四肢,准备上楼。跨过了三级楼梯之后,夏稚站住了,缓缓地抱头蹲下。
“我做不到…对不起…”
她顺着这个姿势慢慢坐下,但是她除了脚下的楼梯什么都摸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稚听到了脚步声,不知道从哪里来。但幼时的所有恐惧在那一瞬间占据了内心的所有空隙。
小小的她坐在楼梯上,因为太黑,她依旧不敢上楼,就只敢那么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是父亲。小夏稚用手向空气摸了一下,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甩在了楼梯上。
当时父亲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夏稚想。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夏稚往边上靠了靠,然后又把脸埋在臂弯里,想给来的人让一些空,可并没有太明显的效果。来者的脚步停了一下,又从她旁边走了过去,但不小心踩到了夏稚的衣服。
“对不起!”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夏稚不知哪来的力气,咻地站起来。可是因为她坐的时间太长,一时间没站稳,竟直直地向下倒去。
那一瞬间,夏稚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她明明知道自己看不见,却仍旧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只要这样,摔下去的时候疼痛就能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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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渺破天荒地早到学校,并且选了一个基本没人走的楼梯,没别的理由,只是为了能躲开以前的同学,一中每半学期就要分一次班,他不擅长也不乐意去处理生活中复杂的人际关系。
可不巧的是,今天这偏僻楼梯偏偏有个人。算了,陆渺看夏稚坐在那个地方没有要动的意思,打算装作看不见从一边绕过去。
可更不巧的是,他又偏偏踩到了人家的衣服。于是陆渺就想着道个歉直接走开就好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比他反应都大。
还没等到他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就看见夏稚站在楼梯上摇摇欲坠--不,已经坠了。于是他所有原计划的行动都变成了--拽住夏稚的胳膊。
麻烦来了…这是陆渺看见夏稚时的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