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十四五岁衣着华丽的少女,脚踩飞剑,悬于半空。
但见那女子,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唇红杏眼灵。
身似燕藏柳,声如莺啼林。一看就是古灵精怪又不失火辣可爱。
细细看去,那飞剑竟然是由真气凝结而成的。
少女的双脚也是交叉而立,轻轻点在剑气之上。
她双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把玩着一柄红鞘短剑。
剑柄之上镶嵌着一排红蓝宝石甚是耀眼,剑鞘之上单刻着一个“灵”字。
少女的肩头还卧着一只纯白色的小猫,那白猫比普通的猫耳朵尖了许多,一蓝一绿两颗颜色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众人。
司徒清等人满脸惊愕,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木木地盯着半空中的少女,半天不敢搭话。
他们谁也不敢相信,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可以御剑飞行,并且还是真气化成的飞剑。
要知道在天洛大陆,所有的修行法门中能御剑飞行的只有道灵术、武魂术。
修行道灵术者能达到御剑飞行境界的,最少也得是个红衣法师;能达到真气化剑飞行的,最少也得是紫衣法师。
修行武魂术者能达到御剑飞行境界的,最少得是六魂环的器武魂、武魂帝;能达到以气化剑飞行的,最少得是个七魂环的器武魂、武魂圣。
无论是那种修行者达到这种境界的,在整个天洛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
是在场的人绝对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在下天师府雷云都副都主司徒清,奉古洛国王之命行事。敢问女侠大名!”
司徒清不敢大意,一口气传递两个信息,说明自己是天师府的人,又是办得王差。
想必是怕这少女是隐世高手,坏他的好事。
“原来是司徒小儿,见了师姑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少女不紧不慢,装作一副大人模样。
“我怎么不知道师父还有一个师妹。不知女侠师承何人?小小年纪怎么就成了我的师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司徒清也不生气,满脸挂着笑意。
“好你个司徒清,尽然欺我年少,不认我这个如假包换的师姑。本姑娘可是秦无涯大司空的关门弟子,你师父杨澜山都主可不是我的师兄! 按照本门规矩,见了长辈岂有不跪之理?!等回了天师府,看本姑娘叫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孝之徒!”
司徒清本来是不怎么相信的,他确实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师姑。
但是看这位少女说的他师门的事是有眉有目,并且脸不红,心不跳。
司徒清竟然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此女子如此年少却修为深不可测!
莫非真是师祖的关门弟子?!
想到即是师祖又是天师府最高领导人的大司空——古洛王国的国师秦无涯,是出了名的行事诡秘,赏罚分明,手段毒辣。
师祖惜才,培养一位如此慧根的人做关门弟子也不无可能!
若是真的,倘若怠慢了她。回去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倒不如先暂且信她,且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到这里,司徒清拱了拱手,含身行礼道,“敢问师姑学的本门什么修行之术?今日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司徒清啊司徒清,怪不得师父说你这人疑心太重,心思太多,难以委以大任!”
少女见司徒清已经上当,故意提高嗓门接着说道,“本师姑修的是道灵术御风之术!因得师父真传,修为已到初级紫衣大法师境界。只是师父不愿声张,所以本姑娘就没有被授予紫衣法师袍。”
说到这里少女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看更加惊愕的众人,顿了顿接着道。
“本姑娘奉师父密令,让我务必把所有相关人等活着带回天师府。他老人家料定要找之人就在这些人当中,即怕你们不能取胜,又怕你们行事鲁莽。所以就派我来了。一是可以监督你们,二是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司徒清刚要张嘴说话,少女却没有给他机会。
“司徒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们的行踪师父他老人能不知晓?!萧近山之流虽不是所寻之人,但是你岂知道他与其他反叛之流有无联系?!师父所寻之人倘若就在这些少年之中,杀了他们岂不坏了师父大事?!”
一连串的反问,问的司徒清是一惊一楞的。
司徒清心想,把他们全杀了确实不妥。万一真杀了那个人,自己岂不是犯了大错。
留着这些人还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彻底铲除前朝余孽,那时自己岂不是大功一件!
刚才自己杀红了眼,考虑确实有失偏颇。
想到这里,司徒清就完全放下了戒心,脱口而出,“师姑说的是,全听师姑发落!”
“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都交给本姑娘吧。我一定会在师父那里给你们请功的。”
“这……恐怕不妥吧……他们这么多人,师姑一个人……怎好劳烦师姑亲自押解,还是我等负责押解回天师府,师姑回去复命就好。”
司徒清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讲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
“怎么?!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还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放心吧!本姑娘紫衣大法师的实力也不是虚的,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领的也是师父的密令,对你们这些功劳也不感兴趣。”
少女见司徒清还在犹豫,接着道,“本姑娘也不是非要亲自押解着这些肮脏的下等人,只是师父有令非让我带回去,我也不敢多问。”
话已至此,司徒清再有疑惑,也不便多说,只好应允。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少女领了众人便向西往村里走去,司徒清一行人则骑马向东回天师府复命。
眼看两支人马已经越走越远,萧近山方才拱手行礼道,“感谢女侠救命之恩!敢问少侠何方英雄,日后萧某定当登门拜谢!”
只见那少女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歪着可爱的小脑瓜,一只手抚摸着脖子上的小猫。
“舅舅,你真的认不出来我啦。我是灵儿啊!”
灵儿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那把红色短剑在萧近山眼前晃了晃。
“灵儿!你真的是灵儿!”萧近山看着那把刻着“灵”字的短剑,顿时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这把剑,还是当年在国都的时候,天洛大皇帝赏赐给她的三岁生日礼物。
想起美好的往事,萧近山不由眼眶湿润,慌忙仰头望向天空问道。
“灵儿,你娘最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