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楚梦馨(旁白)“这一天,姑姑想着安姨刚出院,需要喝新鲜的鸡汤来补虚弱的身子。姑姑决定杀一只鸡,但到了看到那只肥美的鸡时,姑姑却又不敢杀,便让隔壁的张阿姨帮忙来杀。国庆和军庆跟我说好下午一起在院子里看杀鸡的,可是国庆和军庆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鸡扑闪着翅膀挣扎地一直在地上不停地扑棱,血顺着胖子上被扭断得伤口缓缓而流,流了院子里一地。
楚梦馨(旁白)“姑姑搂着年幼的我直往后退,把我们俩吓得眼睛都直了。”
楚梦馨(旁白)“倒是张阿姨一脸平静淡定地起身将死了的鸡一把从地上拎了起来,又回到座位上开始拔鸡毛。”

江德华(惊呆)“嫂子,你胆可真大,你可真能行。”

张桂英(抢过江德华手上的暖壶往盆里倒水)“这胆儿不大能咋办呀?那总不能吃活的吧。诶,我来我来。”
张桂英瞅了瞅一旁的楚梦馨,笑着问道:“丫头,怕不?”
楚梦馨(每一个你)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怕....”
张桂英笑。“这小丫头还真是....”
叩叩叩……(敲门声)

楚梦馨(旁白)“张阿姨的话还没说完,响起了敲门声。”
江德华不耐烦。“谁呀这么烦人….要进来就进来呗,敲什么门呐?”
楚梦馨(旁白)“姑姑她们进门之前从不敲门,说这是‘毛病’…”
张桂英附和。“就是,敲什么门啊…”
江德华朝门外喊道“谁啊?”

女人“我…”

江德华“她还不说她是谁,俺知道她是谁啊?”

江德华“你谁啊?”

女人“我是葛老师”
江德华“葛老师是谁啊?”
张桂英(悄声)“葛老师是个渔霸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是个老姑娘了。”
江德华“渔霸是什么?干什么的?”
张桂英“渔霸就相当于咱儿那儿的地主,也是剥削人的。”
江德华“那她来干什么?”
张桂英“你不知道?她跟你嫂子关系可好呢,来看你嫂子的。”
江德华“哦,那个...梦馨去开门去。”
楚梦馨(每一个你)(小跑过去开门)“诶,来了来了。”

楚梦馨(每一个你)向葛老师打着招呼“葛老师好!”
葛美霞“你好啊,梦馨。”
楚梦馨(旁白)“葛老师是我的音乐老师,人很温柔,对我们也很好。像一股春风,和安姨一样,跟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楚梦馨(旁白)“姑姑这时也走了过来”

葛美霞“诶,你是参谋长的妹妹吧?”
江德华“我是,你咋知道的?”
葛美霞“你嫂子跟我说的。”
江德华“她还跟你说啥了?....额,你进来吧”
葛美霞“谢谢。”
江德华“有啥谢的,进来吧。”
张桂英“葛老师来了。”
葛美霞“嗯,我来看看双胞胎。”
张桂英“快进屋看吧,可稀罕人呐~”
楚梦馨(旁白)“葛老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笑着走进了屋中。”
楚梦馨(旁白)“等葛老师进屋后,张阿姨便喊着姑姑。”
张桂英“德花,德花。”
楚梦馨(旁白)“此时的姑姑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她小跑过来,蹲在张阿姨前面。”
张桂英“长得好看吧。”
江德华“好看,好看,诶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老姑娘呢?”
张桂英“哎呀,这你还不知道,高不成低不就呗,条件好的人家不要她,条件不好的她又看不上。”
江德华“那条件好的咋还不要她呢?她长得那么好看。”
张桂英“哎呦我的个娘啊!我说你这个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她成分那么高谁敢要她啊!”
江德华“那俺嫂子家成分也高啊,那俺哥咋就敢娶她呢。”
张桂英“嘘,这世上有几个像你哥胆儿那么大的?”
楚梦馨(旁白)“张阿姨说完两个人都大笑起来,我站在一旁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
楚梦馨(旁白)成分高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按她们说的安姨家成分高,那我的妈妈岂不也是高成分?可是我的爸爸也敢娶啊......
原来在曾经的那个“家”时,收养楚梦馨暂居的那户人家。经常嫌她白吃干饭,说楚梦馨跟她妈妈一样都是资本家中惯下的臭毛病....
从小住所不定只是跟着母亲到处搬家,走的地方多了。听到的闲话自然也就多了,资本家.....这三个字如影随形地跟着。
楚梦馨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似乎‘资本家’的头衔已经盖过了‘烈士遗孤’的头衔。
楚梦馨(旁白)“而我现在对资本家这三个字不仅麻木还惧怕,上学后我更加恐惧别人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这个身份是遭现在这个世界所排斥、所厌烦的。有时候我竟然在想‘明明我没有一天享受所谓的资本家待遇,却凭什么要给我扣上资本家的高帽呢?”
楚梦馨(旁白)“而听到姑姑和张阿姨的对话时,我也明白过来她们口中的‘高成分’其实说白了也是对资本家的另一个称呼罢了....而更讽刺的是,她们把地主、渔霸和资本家归为了一类人。剥削农民的罪人....”
张桂英“哎你说这资本家是不比地主、渔霸好点?”
江德华“好什么呀,资本家比地主家阔气多了。俺村那家地主(看一眼里屋放低声音)比起俺嫂子家来,那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楚梦馨(旁白)“姑姑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江德华“你知道他家过的啥日子,俺嫂子家过的啥日子。哎呀,俺想想都替他屈得慌...”
张桂英“哎,这话可不敢让你嫂子听见。”
江德华“那当然了,让她听见可坏了。她又该告俺的状了...俺哥又该训俺了。又该说俺是主要毛病了...”(愤愤)
张桂英(笑)“我的个娘啊,你哥对你嫂子那是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哥这么疼老婆的。”(羡慕)
江德华(笑)“大概是俺哥上辈子欠她的吧....”
楚梦馨(旁白)“就这么一下午,我坐在院子的竹椅上看了一下午的书。其实说是看书更多的我的注意力全用来听姑姑她们的对话,而到了傍晚葛老师才从这儿离开……”
楚梦馨(旁白)“晚上,江叔并没有回来吃饭。大姨熬好的鸡汤也被家里几个小的瓜分完了。”
楚梦馨(旁白)“这几日,只要我闲暇下来时便会躲进屋里。看我的那本书,那是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是啊...仅仅只有一本书。”即使仅仅只是一本书,我也宝贝的很。这是一本前苏联作家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
楚梦馨(旁白)说实话那时对于年幼的我来说,对这本书于现在还处于懵懂的,我根本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字根本也不能全都认识。”
但即便是这样,楚梦馨也依旧喜欢看书。就这样日复一日看上百遍总有一天她会熟读全部的字,真正的理解它到底在叙述怎样的传奇伟大的故事。

这一天不用去学校,吃过早饭的楚梦馨便又窝在屋子里看书。她把这几页不认识的字一个一个摘录下来,准备去问安杰。
这一直是楚梦馨的习惯,遇到不认识的字便抄下来再拿去问安杰,安杰是老师什么字都是认得的。

楚梦馨(旁白)“我走到安姨休息的房间,发现安姨屋中的门没有关,我便轻轻地敲了敲门。安姨正在看书,见我来了,便放下书招呼着我进来。”
安杰“梦馨啊,来~问字啊?”伸出手把楚梦馨拉到床边,笑眯眯地说着。
楚梦馨点点头,坐在床边上将写好字的纸。双手递给了安杰,安杰接过快速地上下浏览了一遍。
安杰“这个念痨(lao)...”安杰耐心的指着字教楚梦馨念道。
这时,安欣端着一碗红糖水走了进来。

安欣(笑)“梦馨遇到不会的字了?”说着一边把碗递给了安杰,坐到了床尾
安欣瞟到安杰床上的书,“少看点书,对眼睛不好”

安杰“又是江德华说的吧。”
安欣“不是,张桂英说的….”
安杰“那还不是一样,她们这些人啊就会穷讲究,说什么坐月子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有什么科学依据。”(喝)
安欣“你呀,多注意还是好,那民间里的说法有些还是有道理的。”
安杰“坐月子的时候不能看书,会把眼睛看瞎的。”说着,举起了书拿在手里晃了几下“还有……”
安欣“行了,少说点吧安老师”
安杰“本来就是嘛…”
……
安欣"叫你安老师,有点奇怪。”
安杰“有什么奇怪的?”

安欣“羡慕你当老师呗。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跟葛老师在一起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部苏联电影‘乡村女教师’”
安欣(感慨)“那个瓦尔瓦拉瓦西里耶夫娜多美丽呀...”
安杰“可惜呀,这儿不是乡村,这儿是渔村,我也不是什么乡村女教师,我是渔村女教师。”
安欣“渔村女教师也不错,多浪漫啊”
安杰“浪漫什么啊,我教的是复式班!诶,你知道什么是复式班吗?”
安欣“我当然知道了,就是两个不同年级的学生在同一个班里上课,也挺有意思的”
安杰“有什么意思啊!一天到晚吵得我头都疼了,不信你来试试”
安欣无耐地笑道:“我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大概啊,我得压一辈子面条了。”
安杰“.....你们那的人也真是的,啧,你又不是右派,为什么你不能当老师啊,岛上这么缺老师有点文化的人都去教书了。”
安杰“哎,葛老师她都能当老师,她还是渔霸的女儿呢!难道右派比渔霸还不如吗?”
安欣“对了,说到这儿了,我多几句嘴,那个葛老师你别跟她走的那么近,行吗?”
安杰“有什么不行的.…”
安欣“我是说会不会她影响你们,尤其是对你丈夫。”

安杰“呵,你现在也学会注意影响了?”
安欣“我..我怎么就不能注意影响吗?难道我连...我连影响都不配注意吗?”

安杰“你看你这么敏感干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是说这话不应该你说?”
安欣“为什么?”
安杰“你不是也因为人家疏远你而感到苦闷吗?那干嘛还要我疏远葛老师,你就不能将心比心吗?人啊,就是奇怪,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安欣“是,我应该只说自己就行了”说者便起身准备离去。
楚梦馨(旁白)“年幼时的我忽然感觉去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我也不敢有任何行为,只是傻傻地坐着。”

安欣忽然扭过来说道:“但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啊!我是担心你们。”
安杰低下头不知说什么

安欣“我…我看来是自讨没趣..”
安欣“你笑什么?”

安杰“我笑什么了?”
安欣“你没笑吗?”
安杰“我笑了吗?!”
安欣“……”
安杰“你怎么不说话了……?”
安欣“我无话可说”
安杰“对我吗?”
安欣“对你 也对我…”
安杰“为什么突然无话可说了”
安欣“我早就该无话可说了,我早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激动)“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我是看在姐妹情份上我才提醒你”
安杰“这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就让你这么发一通牢骚!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难道我们之间说话都得注意分寸,都得注意影响吗?”(同样激动)
看着二人突然争吵起来,楚梦馨更是无措..
安欣“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此一时彼一时..”
安杰“为什么?”
安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问为什么呢?啊?你这么明知故问,你觉得很舒服吗?”
安杰“你什么意思啊?”
安欣(摆手)“没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就像你说的我发发牢骚而已,既没意思也没意义....”
安杰“姐!!你真是变了...”
安欣“也许...也许我变了,我怎么可能不变呢!你也变了,你也怎么可能不变呢?”
安杰(质问)“我变什么了?”
安欣“你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变得生在福中不知福。”
安杰“我不知天高地厚?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生在什么福中了?我不就是生在当了渔村女教师得福中了吗?这叫什么福啊!”
安杰“教完三年级语文再教四年级数学,我一天到晚口干舌燥的,放了假我还得待在家里像兔子似的一窝一窝的生孩子,我这叫什么福!!”
安欣“你跟别人比,知足吧”
安杰“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比?我跟谁比?”

安欣“跟左邻右舍的女人比,跟我比。”
安杰“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安欣“我为什么不能跟你比呢?难道我连跟你比的资格都没有吗?难道我就说了句请用茶,我就真的成了佣人了吗?”
安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辩解。
安欣“我是谁的佣人?… ...对对我是你的佣人”说完,便哭着转身出了屋子。
安杰“我……”
楚梦馨(旁白)年幼的我手足无措,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立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

楚梦馨(旁白)这时姑姑幽幽地躲在门框后,朝屋里的我做了个手势,年幼的我立刻明白了姑姑是什么意思,连忙尽量轻声慢步地走了出去。
楚梦馨(旁白)我跟着姑姑走了出去,姑姑什么也没说只是领着我在院门口坐下,还时不时地朝屋子里望望。

张桂英(领着暖壶走来)“德华干啥呢?
江德华(起身走了过去)“等俺哥呢呗… …”
张桂英(八卦地走近)“等你哥干啥呢?咋了?啥事啊?”

楚梦馨(旁白)“姑姑警惕的朝屋里望了一眼,趴在张阿姨耳边。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楚梦馨(旁白)而正巧江叔回来了,姑姑也没再说下去。
江德华匆匆地对张桂英说:“俺哥回来了,回头再跟你说。”
两人使了个眼色,张桂英便拎着暖壶回家去了。

江德福(看看张桂英又看看江德华)“干什么呢?这贼头贼脑的。”
江德华(心虚)“没干啥… …(忽然理直气壮)俺干啥了?咋就贼头贼脑的了?”
江德福(没搭话)“你干什么站这儿?”
江德华“俺在这儿等你”
江德福意识到什么往屋里看了一眼,江德华也随后看了一眼。
江德福江德华一个箭步冲到江德福面前,想说悄悄话。 但被江德福推开了。“你,你就站那说。”
江德华“你老婆跟你大姨子打架了… …。”
江德福(莫名其妙)“???”
江德华“你还不信啊?俺亲耳听见的。不信你问梦馨”(说着便看向了楚梦馨)
江德福也随即看向了楚梦馨。
楚梦馨(旁白)年幼的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江德福(又转头看向了江德华)“她们当着你的面打的?”
江德华“不是俺在门外听到的。”
江德福“……啧,你这偷听偷看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啊!”
江德华(瞪眼)“……”
江德福(走到门口又返回来):“诶,她们为什么打架?
江德华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没说话
江德福“问你话呢,她们为什么打架!”
江德华(大声)“不知道!”
江德福也没说话瞟了一眼进了院门。
楚梦馨(旁白)随后姑姑拉着我也走了进去,不再说话。

楚梦馨(旁白)吃饭时,饭桌上静的出奇,最后还是国庆打破了饭桌上的宁静。

江国庆“大姨,你哭了?!”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安欣身上。

安欣(低头)“没有,没有。”
江国庆(坚持不懈)“大姨你哭了,你肯定哭了!谁惹你了?”
安欣“……”
江国庆“妈!是你惹我大姨了?”
安欣“你妈没惹我,快吃吧!来,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江国庆(依旧坚持)“妈!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你惹我大姨了。”
鸦雀无声

安杰(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不自在起来)“都看着我干吗?我脸上又没贴画。”
话音刚落,江德华哼了一声,江国庆和江军庆也跟着哼了起来。
江德福(严厉)“啧,你哼什么呀你。”
江德华(讪讪)“你就会欺负我。”
就这样一场尴尬的午饭结束了。

楚梦馨(旁白)“吃过午饭后,姑姑在屋里做针线活,国庆军庆玩闹着,我呢则是看着书,我们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楚梦馨(旁白)“几分钟后,安姨走出了房门。与姑姑对视了几秒后,便进了大姨的房间。”

楚梦馨(旁白)“而姑姑也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向了大姨的房间,国庆和军庆也跟了过去,江叔说的没错,姑姑又在偷听。”
楚梦馨(旁白)“这时,江叔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看到了趴在门口偷听的姑姑。”
江德福(轻咳)“咳咳!”

江德华(猝不及防)“刚听,才听一会儿,啥也没听见。”
江德福“那就接着听吧… …”
江德华(摇头赔笑)“不听了,不听了,我们不听了。”
江德福(无语的抱着孩子又进了屋)
江国庆(天真)“姑,我爸让咱们听呢!”
江德华“听什么听,不听了,走!”
夜

安杰(安抚轻拍)“不哭了~不哭了~”
江德福(走过来安慰)“不哭了~好~好好好~不哭了”
江德福(轻声)“哎?怎么回事啊?怎么老哭啊?”
安杰“没吃饱呗,当然哭了”
江德福“那你喂喂他啊!”
安杰“我倒是想喂,这不没奶了么”
江德福(惊讶)“啊?”
安杰“被你一通骂,给骂回去了…”
江德福(惊讶)“真的?!真的假的?!!”一把抓住安杰的胳膊
安杰(甩开胳膊)“假的,看把你急的。”
江德福(松了口气)“我当然急了,我这花棒的饭碗要是砸了,你说我能不急嘛。”说完一边逗着双胞胎
安杰“诶,你怎么也是花棒花棒的?”
江德福(无所谓)“别人都那么叫我也就少数服从多数了。哎呦,好乖~不哭了不哭了。”
江德福(又抓住安杰的胳膊)“哎,你真的跟我开玩笑呢,没事吧?”
安杰(再次甩开)“我真的逗你呢… …”
江德福(起身)“吓我一跳。”
江德福(想起什么)“哎,你姐不生气了吧?”
安杰(轻拍着婴儿)“好多了。”
江德福(叹气)“你说你这个人啊,怎么跟谁都搞不好关系,你说跟我妹搞不好关系吧也就算了,跟你姐姐也搞不好也不团结。”
安杰“哎,你怎么没完没了的,你再说的话花棒的饭就真的被你吓回去了...到时候花棒的饭碗可真就砸了。”
江德福(凑过来)“嘿,你这武器可真够多的,十八般吧。”说着还轻轻地推了推安杰的肩膀
安杰(娇嗔)“干嘛!”
摇篮里的两个孩子也放出了“咯咯”的笑声。

楚梦馨(旁白)“几天后,大姨离开了,安姨也要上班,家里哄孩子的重任就落到了姑姑身上,但即使姑姑再怎么神通广大,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她找了一个好帮手,那就是隔壁的邻居——张阿姨。”

楚梦馨(旁白)“而这天,安姨下班后就看到了姑姑和张阿姨抱着亚菲和民庆站在房顶的这一幕。”

安杰“江德华!!!”

江德华(喜庆脸)“下班啦!”
安杰(担心)“你们怎么上去的?”
江德华“瞧你问的,我们就顺着梯子爬上来的呗。”
安杰“不是,我是说你们抱着孩子怎么爬?”

江德华(把孩子一夹)“抱着孩子,就这么一夹。”
安杰“……”心头一紧“太危险了,快下来!!!”
江德华(笑)“危险什么呀?一点儿都不危险。”
张桂英(附和)“就是,没事~放心吧。”
楚梦馨(旁白)“安姨被姑姑和张阿姨这么一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杰“… …”
晚上

江德福(进屋,脱去身上的衣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楚梦馨(旁白)“安姨没好气地看着江叔。”
安杰“我等你呢……”
江德福“等我干什么?自己先睡呗。”
安杰“等你自然有等你的事。”
江德福(看一眼安杰)“什么事?”
安杰“你知道你妹妹今天把你女儿抱哪儿去了吗。”
江德福“抱哪儿去了?”
安杰(严肃)“抱房顶上去了。”
江德福(惊讶)“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杰“你妹妹把你女儿抱房顶上去了。”(指着屋外)
江德福“…她怎么抱的?”
楚梦馨(旁白)“安姨把放在她旁边的枕头夹在腋下,给江叔还原了看到的那一幕。”

安杰“就是这么夹着抱上去的。”
江德福“这个混账东西…你没说她?”
安杰“我哪敢说她呀,我现在还敢说谁,除了军庆和国庆,我谁都敢说了。”
江德福(笑)“吃一堑长一智啊”
安杰“就光我吃一堑长一智啊!别人怎么就不能长一智呢?”。
江德福“因为你是安老师啊,别人都是大老粗呗。”
安杰“大老粗还光荣了?!”
江德福“谁说她光荣了,她把这孩子放到屋顶上,她那是光荣的事吗?”
安杰盯…
江德福“你看我干吗?”
安杰“我发现你越来越能说了,我都说不过你了。”
江德福“我天天搂着老师睡觉,能不进步嘛!”
安杰“你真流氓啊……”
楚梦馨(旁白)一大早,姑姑起来开始忙活。

江德福(走了进来)“德花,听说你昨天把孩子抱房顶上去了?”
江德华“是你老婆告的状吧。”
江德福“你别管谁告的状,你就说上房这个事,是不是啊?”
江德华(理直气壮)“是啊,是抱着孩子上房了。怎么了?不行啊?”
江德福“你说呢!!多危险哪”
江德华“那危险啥呀!我们早就上了,也没出啥危险。”

江德福(惊讶)“什么?你们还上了不止一次?!”
楚梦馨(旁白)“江叔对姑姑的回答感到十分吃惊。”
江德华“是啊,我们上了不止一次,只不过你老婆没看见就是了”
江德福“你还有理了你还!”说着还向背后望了一眼。
楚梦馨(旁白)“姑姑反而不在乎对江叔说道。”
江德华“没理她也不应该背后告状啊!她当面说我不就得了,还非得要跟你说,不行,我找她去。”转身便要出去
江德福(拉住)“哎哎哎,你干什么呀你,越说越来劲了。你嫂子那是怵你,不好意思当面说你,让我背后提醒你一下… …(白眼)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江德华(觉得有点可笑)“她怵我?那说出去谁信呢!那也行!我再当面问问她,当面怵我什么?”说着又准备往外走
江德福(又拉回)“你嫂子在喂孩子呢,你把她奶问没了,你来喂啊你!说完便松开江德华,无奈地扭头走了”
几个月之后。

江德华“嫂子,清明节就要到了,你不给你爹妈烧点纸?”
安杰边洗衣服边问道“烧纸干什么?”
江德华“烧纸就是送钱,给去世的人送点钱花。”
楚梦馨(旁白)“安姨不相信这种封建迷信,不由地撇着嘴。”
江德华“撇什么嘴呀,你不信啊!”
安杰“这都是封建迷信,我不信。”
江德华(不乐意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你不信我们信,俺们今天晚上就跟隔壁的嫂子烧纸去。”
江德华(顿了顿,瞥了眼安杰)“好心好意的叫你,你还不领情。”
安杰(笑)“情我领了,但是我不参加迷信活动的。”说完便继续洗着衣服。
江德华(不高兴)“迷信迷信,什么都是迷信!你们这些城里人是没碰见事,碰上事你们就相信这是真的了。”
楚梦馨(旁白)夜间,姑姑从外面回来,安姨正在一旁洗漱。
安杰(笑)“钱送到了吗?”
江德华(关好门,故意说给安杰)“你不用这么说俺们,反正俺们是去孝敬爹娘了俺们爹娘在那边有钱花,可以买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饿不着冻不着了,不像你爹你娘没钱花,什么也买不起,看着别人吃吃喝喝的多可怜啊。”
楚梦馨(旁白)“姑姑说完,看了眼还在刷牙的安姨,傲娇的走了,安姨含着牙膏沫笑着。”
楚梦馨(旁白)“姑姑扭头看着安姨,刚想说是什么,头上的灯开始忽明忽暗起来,姑姑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似的,对安姨说道。”
江德华“你看这灯泡早不暗晚不暗,偏在咱们说这事的时候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安杰(不在乎的说道)“为什么?”
江德华“是老天爷在警告你,不让你再说这是封建迷信了。”说完转身走了。

楚梦馨(旁白)“安姨有些不高兴,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慌忙的结束了刷牙。”
楚梦馨(旁白)“安姨虽然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倒是诚实,迅速的上了床,而身边的江叔却早早地躺下。”

安杰“你说世上真的有阴曹地府那些事吗?”
江德福(迷迷糊糊)“大概有吧。”
安杰(追问)“那你说,纸真的能变成钱吗?这边烧纸,那边就变成钱了?可能吗?”
江德福没有再回应。
楚梦馨(旁白)“后来听说安姨还是偷偷地去烧了纸,还惹出一些小小的事端,被江叔“教育”了一番,也就不了了之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