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由红变白,手心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着,强撑着身体拉住了助理的裙角。
“别去……”
“你疯了吧,我不管,必须得叫人。”
助理说着,又要冲出去,南默再次死死攥住她的裙角,声音越来越弱。
“别……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我……要是被他发现,就……走不了了……”
助理心疼地看向她,跪坐在地上,轻轻拥住她,想替她分担点痛苦。
她闪烁的泪光砸在地面上,她张开嘴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努力没有喊出声。
“夫人!”
自始自终,她的眉头就没解开过。
“我知道这有个后门,你帮我想个法子拖住他。”
助理鼻头一酸,问道。
“你想干什么?”
南默眼神坚定,却也因泪水朦胧了双眼,多了分柔情。
“我要去找他。”
“你……”
助理刚想开口反驳,心一软,又给咽了回去。
“我希望……”
她欲言又止,再开口,声音里都带着些许苦涩和悲凉。
“我希望他在世间看到最珍贵的光景,是我在他身边。”
“之前,他守着我,从17到24,现在,我守着他,从23到一辈子。”
她转过头,留下一个高挑而决绝的背影。
“请你尽可能帮我拖住他,剩下的事我会解决。”
助理静静地注视着暖光灯光下一袭白衣的少女,她金色的发丝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醉人的光芒,她的内心被酸甜苦辣的情感汇聚,充斥着大脑。
“启明医院,八楼,895号病房。”
南默点点头,以她们的实力,分分钟就能查到具体信息,于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婚纱。
“有剪刀吗。”
助理满脸疑惑,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把剪刀,递给了南默。
“离远点。”
助理不明所以,也只好往后退了退。
只见南默一手抓住裙摆,一手拾起剪刀,干净利落地一刀剪断碍事的婚纱。
“妈妈咪呀!这件婚纱,好几个亿呢……”
南默却不以为然,只顾着裁剪衣服,长度到膝盖以后,她才不舍收手。
“谢谢你。”
简单撂下一句话,她便一路小跑走向黑暗的角落,然后消失不见。
她拿出了训练的速度,飞向车旁,一头钻进去,一脚油门驶离此地。
看着渐渐变小的游轮,她埋藏着的心渐渐释放,在车上痛哭起来,声音盖过了一切。
她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自己就快要见不到他了,她接受不了,这辈子都接受不了。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她不知疼痛地捶打着方向盘,嗓音里带着怒意和哭腔。
“我不信……”
“我不相信!”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人的事,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喊到声嘶力竭,犹如狮子般咆哮着,宣泄着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感。她的喉咙被情绪所占据,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如果我跪下来求你,你会不会让他回来?”
她的声音异常强烈,孤独而脆弱,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不觉间,开到了一所教堂。
或许是上天悲天悯怀,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失了魂般走近空无一人的教堂。
“我不信你,但我只能找你。”
她两步并做一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我愿以我的死换得他的重生,求您以神的名义救赎他,我愿以任何代价承担后果。”
她掌心相对,十指相交,虔诚地跪在雕塑前。
恍惚间,月光洒落在她洁白的身上,她的眸中摇晃着璀璨的光芒,猛地抬头,惊讶地望向天空。
“你是想说,我自己才是他的救赎?”
神的回答是正确的,因为他本就是神明,她是自己的救赎,是他骨子里的温柔中占比最高的存在。
其实神就是想告诉她,别来求神了,多去看看我。
南默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抚上雕塑,回过神来后,立马松开了手。
逃似的躲回车里,再次启动,很快,就飞到了目的地。
她熟练地戴好墨镜和口罩,随便披了一件大衣就下了车,嘴里念叨着。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穿婚纱的样子。”
她抓着大衣领口,一点风都别想进来。
她也不知怎的,医院的窗户总有一半有光,一半无光,她顺着有光的方向,竟然比常人更快走到了895号病房。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心中充满了不安。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欲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前进又退缩。
“我这次什么也没带,你不会怪我吧……”
她苦笑着,银白的月光照在了门把手上,发出了金属的光芒。
“难道……里面没人?”
她试探着压下门把手,悄悄留出一条缝隙,偷偷观察,见周围没人,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