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抬眼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他年纪在四十多岁,一个该被喊叔叔的年纪。他拿眼审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探究出些转纵即逝的微表情。
但她却很安静,干脆地回答,“没有。”
她眼中毫无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之后你去了哪里?”
“之后我就走了,我见不得血腥的场面,我回了丽苑。我开的那辆车现在也停在丽苑,里面有所有的我的行程记录。”
沈安安说得淡定,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陈述机器。对方的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就听见沈安安说,“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嘛?”
“嗯,你说!”
“是韩茗雅报的案嘛?”
“...关于案子的事情,我们不便透漏!”民警开始用大场面的话来堵沈安安。
沈安安勾了勾唇角,“嗯,你们接着问吧!”
沈安安从派出所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底突然冒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会是陆景深报的案嘛!”
接着便是无休止的天旋地转。
沈安安睁开眼睛,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眼角余光又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陆、景、深!”
她喊他的名字,也只有她敢毫无顾忌地喊这样任性喊着。
“给你把包子带上来了,我让花枝先回去了。”
陆景深说着就把早点放在了桌子上,沈安安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饿得虚脱,立刻抓着包子,咬了一口。陆景深看着她右手上被针扎过的地方,留下一个狰狞的青痕。
“以后每顿饭都要按时吃!”
陆景深像是在下命令一样,沈安安不自觉就皱眉了,她才刚醒,就不能说点温柔的话嘛?
不行,必须要让他哄人!
“哎呦,我头疼!”沈安安说着就把手里的包子放在了桌子上,头疼得连坐都坐不住了,身体一下就软到在了床上,嘴里不停喊痛,一副痛苦的模样。
沈安安蜷在被子里,就听见一道凛冽的男声,“林睿,去喊医生。”
“...”
沈安安麻了,戏过了,要医生过来可还行!
沈安安喊痛的声音放轻了,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难道她的伪装被识破了。
算了,还是等医生来了再说吧,大不了再挨一针。
“是这里疼嘛?”
是一位女医生,长得和蔼可亲,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沈安安本来不怎么疼,被她按得有点疼,只能小幅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看得旁边的陆景深眉头直皱,她也太脆弱了。
“没什么大碍,我去开点止疼药。”
沈安安松了口气,医生阿姨可真是个好医生。一颗心正要落下,就听见陆景深问,“只开止疼嘛,她很难受!”
沈安安懵!
“我吃点药就好了!”沈安安突然中气十足地说道,随即觉得自己声音过于有底气了,立马“咳”了两声,“咳咳,陆景深,吃药就可以了,我不想打针。”
沈安安面露微笑,还是想着不要打针比较好,实在不想自己的手再受一次苦。
“嗯!”陆景深目送医生离开,坐在了沈安安床边。
“早上有些事,没来得及看你。身上还有哪里疼嘛?或者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嘛?”
陆景深一顿输出,沈安安有些接受不住。
他变得好暖男的感觉。
“知道了”,沈安安低头咬了口包子,被他盯得心烦意乱的。
“陆景深,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你公司都不忙的嘛?”
沈安安被盯得发毛。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盘中餐,正在等待着被一下子吃个干净。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陆景深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大胡话。
话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咳咳,陆景深,你要是饿了,就直接给我说,我不会笑话你的。包子还有很多,可以一起吃的。反正我也吃不完,不如就一起吃呀!”
沈安安难得大方的要贡献出自己的包子。
陆景深却没有太大兴趣。
“我不饿,你对吃点,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我带你回丽苑好好休息休息。你体质太差了,需要多静养一段时间。”
陆景深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那架势好像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立刻就给她就地正法一样。
沈安安偷摸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不...”
“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你今天就是因为没有吃早餐才晕倒的。我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你自己的身体特要好好照顾。”
陆景深说得太认真了,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害人性命的事情一样。
但丽苑嘛,她真的不想去。
“陆景深,我不想去丽苑”,沈安安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袖子,一双眼睛里充满着哀求,“那里太远了,我想去公司见你一面都很难。我那间小公寓多好呀,离你公司又近,又在市区,做什么都很方便。”
陆景深皱着眉头,似乎在深思这个问题,总是杀伐果断的陆景深,却一而再地在沈安安的事情上出尔反尔。
最后沈安安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那你就先在公寓待着,我会找人按时去做饭。”
沈安安一下抱住他的腰,对他说道,“你真好!”
陆曼在各大综艺频繁露脸,混了个脸熟,她的名气较以往更高。工作室也招了几个新人,只是都反响平平,较目前来看,给她带不来多少效益。
晚间的饭局上,她最后一个进门,穿黑色吊带,红色皮衣,一身装扮简单却洒脱。
她颔首对导演,纸片人打招呼。期间已经有人热切地上前打招呼,“曼曼,来了,都在等你了。”
说着便把她迎上了中间的C位。气氛十分热烈。
陆曼也较为满意。大家相互敬酒,场面一度十分热烈。酒过三巡,她出去外面透风,不知何时起,她开始对香烟爱不释手,有风吹来,像吹开始一床心事,她站在窗口,看着眼圈一点点散开,化为乌有。
席间她收到一条消息,是她工作室的一个小姑娘发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