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弟 草·
观音庙事件后,真相大白,魏无羡得以洗刷冤屈。蓝忘机由于行事磊落逢乱必出为人公正,且在夷陵老祖一事上从始至终都站对了立场,得到仙门百家信任,被推举上了仙督之位。
魏无羡在观音庙后便被蓝忘机带回了云深不知处,小住了几日,修养颈部伤痕。可颈部的伤刚刚好,那人又闲不住了。
静室内,一个寂静的夜晚,蓝忘机未束冠,长发披肩而落,与魏无羡对坐案前。
魏无羡喝了一盅蓝忘机倒给他的天子笑,道:“蓝湛,这天子笑还真是好酒,喝多少都不腻。若离开姑苏,如此美酒,还真是不舍啊。”
蓝忘机抬眼看他疑惑的道:“离开姑苏?魏婴,你……今后可随我一同居于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放下酒杯,摇了摇头道:“蓝湛,我······在这里还是不太习惯,我打算去四处游历。”
蓝忘机睁大了双眼,略显急切的道:“为何?有我在,家规你不必顾虑!”
“蓝湛。我可是魏婴魏无羡啊,还是喜欢自由,你看我在这住的这几天,这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多不过在后山晃晃,实在是无所事事啊,我还是更喜欢到处游历,去看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品尝不同的美酒佳肴,帮着乡民斩妖除魔,这多有意思啊。”
蓝忘机听闻魏无羡此言,垂下了眼睫,微微颤抖着,又攥紧了指尖。
是啊,魏婴他,是从不会甘愿受如此束缚的。就算是我要强留他在此,也并无立场。魏婴他既然想离开,便是对我无留恋依赖之意·····可我现在身为仙督,无法陪他一同游历,可是为了保护他也只能担下这个担子,魏婴屡次糟陷害,都是历届仙督所为…·
蓝忘机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听到蓝忘机问出这句话,魏无羡心脏咯噔一下,心道:终于要分别了吗。蓝湛一直以来为我做了这么多,自从舍身咒归来,一直护在我身边,如今事情都已经了结。我还有什么理由在赖在这呢。而且不管怎么说,即使洗脱了罪名,可我毕竟是个修习鬼道的邪魔外道,总归不太好与仙督走的太近,惹得旁人说闲话就不太好了。
魏无羡强颜欢笑道:“明日吧,蓝湛,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也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你可不要太想我啊~”
第二日,云深不知处后山
“魏婴,这两个你拿好·····里边的东西,你定用得上,如果不够了,回来找我·……”
蓝忘机依依不舍的递给了魏无羡两个锦囊,一个是乾坤袋,里边装了新做的衣物,生病解毒必备的丹药药材,应急的干粮,以及野外会用到的帐篷被褥等应有尽有。另一个沉甸甸的,白底蓝云纹荷包,精致漂亮,不用打开也知道里边装的是满满的银子。
魏无羡打开乾坤袋粗略看了一下,又用手掂了掂那钱袋子,笑了笑道:“蓝湛,谢啦!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些我先用着,待以后想到法子赚了银子加倍还你!”
蓝忘机道:“不必。”接着又递给了魏无羡一块雕刻有婴字的白玉牌子,道:“魏婴,这是云深不知处的通行玉令,你收好。”
蓝忘机也没有直视魏无羡,只是微微颔首,道:“好……”
自从山顶与蓝忘机分别,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魏无羡出了姑苏,游历了几个风景秀美的镇子,帮着乡民除了几个精怪。虽因为有蓝忘机的帮助,银子吃喝上都不愁,也算是过的惬意潇洒,可是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让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比如吹笛御鬼的时候偶尔无法集中心神了;胃口不好,经常是不想吃东西;酒量变差了,以前十坛子都喝得下,现在区区两坛子就有些醉意;经常头晕,有时候好好的在街上走着,只觉头中一阵眩晕,需借助外力才可站稳;力气也变小了,连小苹果都拖不动了;手也经常发抖;嗜睡、疲劳、易感风寒。种种的这些异常,魏无羡推测也许是那不完善的舍身咒引起的,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究竟还可以支撑多久。
魏无羡抚摸着那块刻着婴字的蓝氏通行玉令,心道:蓝湛,今生终究是再也无法与你并肩了。
不知不觉游历到了清河境内,魏无羡想到了聂怀桑,趁着自己身子还能动,去看看老朋友吧。
不净世内,聂怀桑见魏无到访,很是兴奋。
“魏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上次清谈会,听仙督说你去游历了,不知可否尽兴?那云深不知处虽是古板了点,但仙督可是天天挂念着你呢。”
“聂兄!你很嚣张啊!我这才游历了几个镇子,离尽兴还早得很,这不到了清河附近就想着来看看你了,怎么我刚来你就提云深不知处,不欢迎我啊?”
“哪敢哪敢!咱们什么交情,你在这不净世且安心住下啊,住多久都行!”
“这倒不必,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几日便走。”
于是,魏无羡在不净室住了五日,便又离开了,离开之前,把蓝氏的那块通行玉令,默默的留在了在不净世住的客房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
这块通行玉令,被蓝忘机加持了术法,无论魏无羡在哪,都可凭着这玉令寻到那人所在之处,若非因为有这个跟踪术法,蓝忘机怎能放手让自己等了十六年的人在次离开不知所踪。
蓝忘机想着,魏无羡天口口自由,那便放他去游历,只要自己时刻知道他的所在,知道他平安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