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视线朦胧之间,只感觉自己身边的宫女走了一波又一波。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产房里待了多久了,只感觉好像是度时如年。
有人在他嘴里喂了颗药,此刻的旭凤完全没了咀嚼的能力。
只察觉有人又往他嘴里灌了口茶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了下去。
旭凤现在浑身已经没了力气,只能任由着他们。
就这样时间一直不知过了几时。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这才终于让旭凤松了口气。
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旭凤强撑着即将昏过去的感觉,想要伸手去抱抱他的孩子。
可那嬷嬷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往日的恭敬,那眼神就如同看一个死人一样。
将刚刚出生的娃娃包在了襁褓之中,抱在了怀里,径直的就离开了。
旭凤躺在床上无力的伸着手,眼睁睁的看着嬷嬷将自己的孩子抱走。
旭凤双目无神,眼中满是不甘。
可他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甚至是已经感觉不到自己下体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几乎是半炷香的时间没到,那被褥就已经侵湿了一大片,掉落在床边的一角不停的在向下滴着血。
可旭凤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儿,他死死地拽住床上的被褥,眼珠子像要瞪了出来一样的撑着。
终于,从外面又进来来了人。
不是刚刚的嬷嬷,是锦觅。
旭凤看见锦觅的那一刻,就像看见了希望一样。
在他靠近之时想伸手抓住她的衣角,让她叫人把孩子抱过来给他看看。
可是锦觅居然径直躲过了,并且眼底是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旭凤一愣,他甚至刚刚都没理解到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或者来说他觉得刚刚那一切是他的眼花吧。
可接下来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锦觅直接将那孩子抱在了她怀里,像个母亲一样轻轻的逗弄着他。
“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子,不,现在他已经是我的孩子了。”
旭凤瞪大了双眼,这些话他可听得真真切切。
“你!你…你说什么!”
锦觅满脸不耐烦,直接将娃娃递给了旁边的宫女。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在这后宫里你应该知道,像你这种一没家世,二没王上宠爱的,你要是想让你的孩子在宫里能够活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是这后宫里第一个生出来的孩子,从你怀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有许多双眼睛盯上了他,你不会知道吧?要不是我,他早就胎死腹中。”
“软娘,你多好的命啊?出生乡野的野丫头,只是被临幸过一次,之后还被喂了避子汤,连我给你的麝香镯子都天天佩戴着,就算这样竟然还能够怀上凤凰的孩子!”
锦觅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做的事全盘皆出,对于她来说,反正都是个将死之人了,这些话告诉他也无妨。
旭凤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已经开始呼吸不畅了。
“行了,你放心去吧,这孩子过继给我之后,我肯定好好带他,毕竟以后我还得靠着他在后宫里扶持着,这样我终究压穗禾一头。”
锦觅其实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压一头,她想要的是那个位置,是那个王后的位置,是那个能够和她的凤凰平坐的位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