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连忙下跪道:“皇后娘娘,臣妾,娘娘要帮帮臣妾和三阿哥啊,臣妾没有皇上的宠爱,只有三阿哥了。”
“起来吧,本宫答应为你保守秘密了,就一定会坚持,三阿哥是长子,熹妃目前虽然没有亲生皇子,可四阿哥还好好地养在身边,本宫听闻,四阿哥每日温书至深夜,甚是勤奋啊。”皇后抬起手,剪秋扶着皇后起身。
“本宫的话,你好好想想,不是为了本宫,是为了你的三阿哥,你的指望。”
齐妃面色凝重,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
自从除夕那日,皇上宣布了果郡王与孟家的婚事,浣碧就一直心神不宁,做事心不在焉,粗心大意,又受了风寒,强撑了三四天,便病倒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禁还需解铃人。熹妃岂会不知浣碧的心事,一时却也不好开口,只等她病好再从长计议,论起来,浣碧和流朱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老祖宗的规矩,宫女们年满二十五岁,得到主子和内务府批准,方可出宫自行婚配,她们二人都是熹妃的陪嫁丫鬟,又是自小一同长大,感情深厚,熹妃也不想耽误了她们这大好的年华,不必等到二十五岁,为她们寻一门好亲事,做正经的正头娘子,风风光光嫁出去。
就是不知,这浣碧的心思,愿不愿意嫁到普通人家。
颐和轩内,流朱按照熹妃的吩咐,把卫临带来给朝瑰公主看病。
按理来说,朝瑰公主和亲之前已被封为固伦公主,宫殿不该如此简陋,便是从前的碎玉轩,虽然地势偏僻,装潢也比这好上许多。皇后指派公主住在这里,可见并未将公主放在眼里。但朝瑰公主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抚摸那只猫。
“回公主,公主在去年小产后,便一直优思过度,肝郁气滞,而且。”卫临抬眼瞧了一下朝瑰公主又继续说道。
“敢问公主,是否服用过红花汤?”
朝瑰公主神情有所动容,手上的动作迟缓了一瞬,流朱惊讶地看着卫临,又看了看公主,朝瑰公主慢悠悠地开口道:“没错,是我自己要喝的。”
流朱与卫临对视一眼,原本只是来行医看病,却没想到朝瑰公主自己说了出来。
“王妃容不下我,以安胎药的名义日日给我送补药,说是坚持服用很容易怀上孩子,我并不想怀孕,便偷偷倒掉了,没想到,竟然有了。”
屋子里炭火自己不旺盛了,有些冷,朝瑰公主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更添了一丝寒意。
朝瑰公主嗤笑了一声:“我原以为她有何高明的手段,既然这么不想我怀上孩子,那我就遂了她的心愿,我喝了整整三碗牛膝汤,为的就是落下这个孩子,强迫而来的肮脏之物!”说完便摔碎了一只茶盏。
“恰好侧妃送来了一些糕点,我便说,是服用了侧妃的糕点之后才腹痛不止,我不愿意将来再怀孕,便主动服下了一壶红花,彻底断了生育能力。可汗为了弥补我,罢免了侧妃的身份,将我提为侧妃。”
“可笑吧,我好歹也是大清国的公主,先是嫁给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又是嫁给他儿子,做了正妃又降为侍妾。成婚当日,我恨不得自行了断。”
“可我不能不顾念我母亲,她还在宫里,若是我自戕,引起准噶尔不满,让皇上失了脸面,母亲在宫中的日子,又是何光景?”
公主声泪俱下,流朱跟卫临也是于心不忍,身为一个现代人,流朱很不满封建王朝的制度,可自己身在其中,也无可奈何。
“你们知道老人身上的味道吗?那老可汗身上的味道令我作呕,不过他半个月就死了,死的甚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流朱开口提醒道,屋子里可还有准噶尔服饰的宫女呢。只是眼下朝瑰公主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不断地讲述她在准噶尔的遭遇,听得流朱胆战心惊。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公主这样的年纪,也才刚成年,步入大学生涯,享受着美好的世间万物,有家人,有朋友。也许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言不由己,身不由衷。
“替我谢谢你们娘娘,若是将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流朱二人临行前,朝瑰公主开口道。
走出颐和轩的时候,流朱不小心踩空,卫临急忙扶了一下,以为流朱在担心朝瑰公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