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宫女, 他是郡王,两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以她的身份,就连侧福晋都做不上,最多做个侍妾……
流朱抱了洗干净的衣裳进来,看见浣碧在发呆,便知道她定是又在思念果郡王了,她其实很想骂醒浣碧,但是每次想起她殉情的那一幕,又觉得不忍破坏她的幻想,不知道果郡王现在是否还带着那枚小像。宫中有传言,除夕家宴当晚,皇上会给果郡王指婚,正是沛国公孟家,起先太后觉得孟静娴或许软弱,身子不大健康,只想给个侧福晋的位份,后来被皇上一口回绝,沛国公府是何等勋爵人家,岂可让女儿做王爷妾室,太后便也不再多说。果郡王年纪不小,想那孟静娴也是个痴情人,便由他去吧。
存菊堂内点着安息香,惠嫔倚在软榻上,神情有些紧张,但是眼睛直直的盯着给她请脉的温太医。采月屏退了众人,给二人留下空间,温太医的脸色由青到白,慌张的看向惠嫔,继而又故作冷静的说道:
“恭喜娘娘,已有一月身孕。”温太医没有察觉,但是他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惠嫔静静地看着他:“看来我的梦,竟然成真了。”
“难道,难道就是那天晚上……”温太医瘫坐在地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个月前,皇上破天荒的来到存菊堂,太后高兴地赏了一壶暖情酒来,可皇上看到这酒,就失去了兴致,略坐坐便离开了。敬妃在忙着跟熹妃对账本,偌大的咸福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惠嫔自顾自的喝起了那壶酒,采月见状不妙,便请来了温太医。
美酒使人意乱情迷。
“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用我的姓名爱他,保护他,让他平平安安的活下来。”惠嫔眼角湿润,红了眼眶。
“实初,请你帮帮我,千万千万不要让他成为一个噩梦。”
温太医正了正心神。磕了一个头。
“实初,你知道吗,我心里是十分欢喜的,这是我的孩子,是我跟我所爱之人的孩子。”惠嫔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温太医怔住了,其实那晚,他是存了私心的,他只喝了一口酒,并不足以让他动情,他无言再面对惠嫔,更是没想到会造成今天这等局面,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他就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和他们的孩子。
“我也,十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