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莞妃失宠,皇上来后宫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召见的次数可比安嫔多,为何安嫔有孕,她却迟迟不见动静。祺嫔越想越气,生气的抓着颈上的红玉珠链,凭安嫔也想跟她争?露出了邪恶的一抹微笑。
景仁宫内,剪秋正在帮皇后按摩太阳穴,她从前一直以为安陵容乖巧听话好掌控,如今却背着她有了身孕,此人不可小觑,竟然上上下下瞒的这样好,一点风声也没透露出来。
一个甄嬛没除掉,现在安陵容又有孕,真是让她头痛。不过,甄嬛即将临盘,生产当日做点手脚,一尸两命,岂不是更好?
转眼便到了莞妃临盘的日子,碎玉轩内忙手忙脚,惠贵人和敬妃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此刻的养心殿,皇上背对着门,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苏培盛看出了皇上的小心思,便开口道:
“皇上,要不咱们去碎玉轩瞧瞧,这宫里好多年没有小阿哥小公主出生了,奴才也想沾沾喜气。”
皇上继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佛珠,他是害怕,害怕听到莞妃撕心裂肺的叫声,但是心里着急的很。
“记住,一旦露出马脚,千万不可供出娘娘,否则,你那六岁的女儿,还有你的丈夫,都会陪你丧命。”
胡婆子脑海里反复想着这几句话,半月前,皇后身边的姑姑找到她,说让她在莞妃生产当天做些手脚,胡婆子害怕极了,杀人那可是要下地狱的啊,但是对方答应给她十万两,十万两,她做梦也不敢想象到这么多钱,如果能用自己的命,保证全家日后的富贵生活,便也值了。
胡婆子答应了这件事,却没想到,那二人的对话全被树后的流朱听到了,皇后安分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计划在产婆身上下手,她可万不能让她得逞。
流朱一直留意着胡婆子,因为她并未听清剪秋到底叫她做些什么,不能打草惊蛇,否则没有证据,别人不会相信她的话。
“胡嬷嬷。”流朱微笑着向胡婆子走来。
“流朱姑娘,可有什么吩咐?”胡婆子闻声回头,因为她是众产婆中最年轻也是经验最少的,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怎的流朱会记得她?
“娘娘如今隐有阵痛,听太医说还要好些个时辰才能生呢,奴婢想着,妈妈有什么民间偏方,可以缓解娘娘的痛苦,太医院开的药,对娘娘不起作用。”没等胡婆子回答,流朱便接着又说:“胡嬷嬷是这里最年轻的,不知,嬷嬷有几个孩子呀?”
胡婆子也没多想,只当流朱是找她闲聊“老奴只有一个儿子,年轻的时候生产伤了身子,隔了许久才有了这个女儿。”
流朱笑道并未接话,而是说起了自己别的:“我六岁就被卖到甄府,在进甄府之前,我是有爹的,可是爹找了后娘,这个家便容不下我了,要知道,孩子一旦有了后娘,便等于有了后爹。”
胡婆子心里一颤,流朱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后娘虐待我,经常不给我饭吃,还用扫帚打我,可是我爹从来不管,因为,很快后娘给我生了一个弟弟。”
“爹爹很喜欢弟弟,也就更讨厌我,弟弟两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我 便被卖到了甄府。不过我很幸运,我们娘娘待我如姐妹一般,老爷夫人也是对我多加照拂,不仅给我饭吃,甚至跟着娘娘还学会了读书写字。甄家对我有恩。”
“我娘去世得早,只是不知,如若她在天有灵,得知我竟然被我爹和后娘卖了,又是何感想?胡嬷嬷,你也有女儿,你是什么滋味呢?”
胡婆子一下瘫坐在地上,她的女儿,才六岁的女儿,她年轻时生第一胎的时候伤了身子,不仅孩子没能保住,就连她也很难再怀孕,过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她的命,而她的丈夫,却是个不靠谱的一旦她死了,她丈夫拿着钱一定会娶很多小老婆,那她女儿,她不敢想下去。
“流朱姑娘,你今日跟老奴说这些,不会是让老奴听故事的吧。”胡婆子故作镇定的说。
“嬷嬷真是个聪明人,我幼时吃过很多苦,幸运的是遇到了甄府,如若不幸被卖到了官窑……”流朱没等说完,胡婆子脸色已经十分难看,青一阵红一阵,她跪着走到流朱脚下,抱着她的大腿说“姑娘,姑娘救救我,我也,我也不想的,如若我不听,我女儿也就没命了啊,莞妃娘娘一定有办法的,姑娘救救我啊。”
流朱扶着胡婆子起来,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皇后叫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