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尘和凝孤成功抵达万枯谷,推开篱笆门,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的庭院,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石凳,院子里的花草早已枯萎。1
山明水净夜来霜, 数树深红出浅黄……
风染尘回头对身后的凝孤说道:
收拾一下,暂时先在这住下。


是。
风染尘来到江凌月当初住的院子里,推开门,迎面扑来灰尘的气味,空气冷冰冰的,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居住。桌子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蜘蛛结的网从桌上延伸到桌下。
靠近窗户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放了很多头饰,风染尘走进一看,全是他曾经买给江凌月的东西,他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一只发簪盯着看。

这是他从南安国给江凌月带回来的十五岁生辰礼,江凌月本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但由于是及笄之年,所以就收下了这只簪子。
许久,风染尘将簪子收了起来,脸上尽显失落之色。他起身走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凝孤端着水从他房间里走了出来。

(微愣)公子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点头)嗯。

除了我旁边的这个院子,其它的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住。


好。
说完凝孤就端着水离开了院子,风染尘抬头看了看,纵身一跃跳到了墙头上,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那颗银杏树,金黄色的树叶早已全部掉完,只剩枝干。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凌月翻墙回来的场景,每次他都在墙头上看的清清楚楚,还有江凌月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在银杏树下等她,一等就是一整天,每当她快回来之时他就会跳上墙头。
亲眼看着她房间的灯熄灭了才回房休息,好几次他都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他忍住了,他苦笑——我能用什么身份去问呢?
天色微亮,风染尘走出房间,来到杏树旁拿起鸦觜锄就在树下刨了起来,不一会一坛桃花酿就出现在眼前,他嘴角微微上扬——阿雪你的酒我就先替你喝了。
抱着酒坛就往后山走去,以往的桃花林早已跟银杏树一样,叶子全部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风染尘来到江晨睿的墓碑前,跪下道:
爷爷,好久不见。

我来看您了。

我如今以南安国南王的身份来看您。

希望您能原谅我当初隐瞒了身份。

风染尘倒了一杯酒在墓碑前撒下,笑了笑道:
爷爷您看,这是您最爱的桃花酿。

是阿雪走前埋在银杏树下的,现在被我偷出来了。

您说,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很生气?

说完风染尘喝了一口酒道:
爷爷,您应该知道我口中的阿雪是谁吧?

我知道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但是您放心。

现在她过得很好,您还不知道吧?

其实她就是南安国从小流落在外的公主。

现如今她也回到了她该回的地方,等我杀了沧月皇帝我再带她回来看您。

“阿嚏。”江凌月揉了揉鼻子道:
肯定是二哥找不到我又在背后骂我。


(疑惑)你二哥不知道你要去沧月国?
想到花倾落带人到处找她的情景,江凌月撇了撇嘴道:
其实...我跟你一样。

是偷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