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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库帕的夜,是浸在烈酒与硝烟里的
七星社的码头仓库,铁门被撞开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于永义叼着烟,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肌肉,手里把玩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空气里飘着血腥味,混着烟草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于哥,剩下的怎么处理?”
小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敬畏
于永义吐了个烟圈,眼神冷得像冰
于永义“扔去喂狗”
他话音刚落,仓库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
于永义猛地回头,枪口瞬间对准门口
然后,他就看见了谭儒音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裙摆曳地,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包,站在一片狼藉的仓库门口,像一朵误入枪林弹雨的红玫瑰,娇艳又脆弱

仓库里的血腥味和戾气,似乎都在她出现的瞬间,淡了几分
于永义的瞳孔缩了缩,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眉头皱得死紧
于永义“你怎么来了?”
谭儒音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沾了血的衬衫上,眉头轻轻蹙起,她是谭州长的小女儿,谭儒生的亲妹妹,从小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
小弟们都愣了,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谭家是兰库帕的名门,这位谭小姐更是金尊玉贵的主,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于永义快步走过去,把枪塞给身边的小弟,伸手想去拉她,又想起自己手上沾了血,硬生生收了回来,只能皱着眉低吼
于永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谭儒音这才动了动,抬脚走进仓库,高跟鞋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领口的血渍,动作轻柔,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谭儒音“于永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谭儒音“我哥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她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他面前
于永义没接,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他知道谭儒生的意思——七星社最近风头正盛,谭州长想拉拢,便让谭儒生递橄榄枝,可他没想到,谭儒生会再次让谭儒音亲自来
于永义“你哥胆子倒是大,敢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于永义的语气缓和了些,伸手接过锦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尖颤了颤
谭儒音“我自己要来的”
谭儒音抬眼,眼底带着点倔强,
谭儒音“我想继续看看,能让我哥再三叮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永义看着她,忽然笑了,他抬手,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痞气,却又格外小心
于永义“那你现在看到了?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谭儒音没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谭儒音“你不像”
不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像个……身不由己的人
于永义的笑僵在脸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在兰库帕,人人都怕他,敬他,喊他于哥,却从来没人说过,他不像个魔头
仓库外忽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小弟们瞬间慌了
“于哥,警察来了!”
于永义脸色一沉,伸手拽过谭儒音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于永义“别怕,有我”
他转身冲小弟吼道
于永义“把人处理干净!”
说完,他低头看向谭儒音,语气急促却温柔
于永义“我送你出去”
谭儒音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有点凉,却握得很稳
谭儒音“不用,你处理你的事,我自己能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
谭儒音“锦盒里是我哥给你的通行证,以后在兰库帕,警察不会为难你”
于永义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警笛声越来越近,谭儒音松开他的手,转身往仓库外走,酒红色的裙摆划过地面,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他笑了笑
谭儒音“于永义,下次别穿这么脏的衣服见我”
说完,她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于永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锦盒,掌心发烫
小弟跑过来:“于哥,警察快到了!”
于永义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锦盒,又抬头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把锦盒揣进怀里,转身冲小弟勾了勾手指
于永义“走,跟警察‘聊聊’”
夜色里,警笛声越来越近,于永义却觉得,今晚的兰库帕,好像没那么冷了
那抹酒红色的裙摆,像一道烙印,刻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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