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皎偏过头去,嘴里说道: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顾子修微微俯下身子,问道:
“是因为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我要回南元了吗?”
燕如皎心一横,仰起脸,索性将手上的《鹊桥仙》直直地拍在顾子修的心口处,恨恨道:
“为什么不跟我说?”
在相处的两年里,两人相处得不错,随便什么都可以聊上两句,对于孤身一人在宫廷的燕如皎来说,顾子修是难得的,可以说上两句真心话的人
所以对于顾子修瞒着她要回南元的事,燕如皎还是有些气恼的
顾子修拾起掉落在地的曲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之前也只是我个人的揣测,如今才算是有确实的旨意。”
燕如皎并没有回答,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许久,燕如皎轻轻咬了咬下嘴唇,似乎是很勉强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什么时候?”
顾子修回答得很快:
“下个月十五。”
顾子修顿了顿,接着问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燕如皎低下头来,自嘲地笑了笑: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
“或许是指婚朝臣,或许是和亲别国,左不过是看父皇的意思。我能依着自己的想法来吗?”
顾子修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燕如皎,认真地问道:
“如果可以,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燕如皎思索片刻:
“我既无挂念,自然也无希望。”
“只要能不在北燕宫廷,在哪儿对我来说都一样。”
顾子修移开了目光,有些躲躲闪闪,试探着问道:
“那……去南元,怎么样?”
燕如皎也没多想,只是轻轻勾唇:
“南元是母妃的故国,能替母妃回那里看看,也是不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燕如皎的错觉,顾子修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燕如皎反问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
顾子修凑近了些,两人离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在燕如皎耳边低语道:
“父皇要我做他的棋子,我便如他所愿。”
“只不过,谁是执棋人,还说不准呢。”
燕如皎神色一变,将声音压低:
“你是想要去争……那个位置?”
“正是如此。”
温热的气体喷洒在燕如皎的耳边,惹得她耳根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燕如皎猛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
燕如皎定了定心神,正色道:
“南元宫廷明争暗斗想来不会逊色于北燕,你……要当心。”
顾子修轻轻一笑,似乎满不在意的样子:
“我会的。”
之后的日子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燕如皎时常在御花园练琵琶,练的自然是那日辛苦寻来的《鹊桥仙》
一曲已完,燕如皎却还是沉浸在凄婉哀柔的曲调之中,只是抱着琵琶出神,甚至都没发现有人来了
“真是余音绕梁,好精巧的曲子。”
听这声音,燕如皎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顾子修,她似乎兴致不高,只是懒懒道:
“你是来道别的?”
顾子修顿了顿,说道:
“明天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