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皎凤眸微挑,直直地看向孟国公,眼中尽是冰冷:
“后宫之事就不必孟国公插手了。”
孟国公却是顺杆子往上爬,执意说道:
“皇夫一事,既是陛下的家事,也是国事,微臣不得不为陛下考虑啊……”
燕如皎本来顾及孟国公三朝元老,不欲把话说得太明显,但见他现在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心上也有些火大
她冷冷地扫过孟国公,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孟国公可知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的道理?孟国公之子似乎明日也要入宫,事关自身,孟国公应当也要懂得避嫌。”
话头一转,燕如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昔日罪臣燕泰禾处处揣摩圣意,妄图篡位,朕希望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了。”
燕如皎这话说得很重,直指孟国公与诚亲王燕泰禾一般揣测圣意,是否也有不轨之心,孟国公更是吓得不停冒冷汗,连忙跪下道:
“微臣不敢。”
燕如皎抬手示意他起来,又换上了笑吟吟的面容:
“朕知道朝中爱卿都是忠心耿耿,只是这份心多用在百姓生计上就够了。”
大臣们都听得出燕如皎话中的敲打之意,心中也了然,陛下不喜大臣干涉后宫之事
而顾子修一言未发,面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燕如皎见他这样,只恨不得抓起衣领问他,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但面上还是不露痕迹,甚至带了点婉约的笑意:
“朕听说顾丞相还尚未娶妻。”
众臣的注意力又转到了顾子修身上,是了,顾子修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丞相之位,却至今未娶,甚至连个伺候的妾室也没有
听着陛下的意思,是要为顾丞相指婚了?一时间,家中有女的大臣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顾子修还是一副让人分不清喜怒的冷漠脸:
“回禀陛下,微臣确是孤身一人。”
燕如皎心头有些气恼,好个孤身一人!当初明明说好,要一直陪着她的,怎么如今食言了?
既然你食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燕如皎说道:
“朕从朝中择一才貌双全的世家贵女给你赐婚,有人能照顾照顾你也好。”
燕如皎想好了,她要挑最跋扈最刁蛮脾气最古怪的女子,最好让顾子修也体验一下后宅不宁的感受
顾子修一撩长袍跪下,郑重其事地说道:
“请陛下恕微臣死罪。”
“哦?你这是要抗旨吗?”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已有心上人。”
这句话在朝堂引起了轩然大波,燕如皎陡然一惊,尖锐的护甲扎到掌心也丝毫没有注意。是谁?顾子修又是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紧接着是难以言述的失落,和一种深深的背叛之感
燕如皎勉强一笑,强撑着说:
“若是有心,朕可成全你们。”
不知是不是燕如皎看错了,顾子修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他只是叩首道:
“恕微臣难以从命。”
燕如皎也有些疲倦,不欲深究,就算清楚是谁,又能怎样呢?罢了,还不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