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皎如同顾子修说的那样,将赈灾的差事交给了诚亲王,果然他把这差事办得干净利落
“闽南秋洪已退,流民也得到了妥善安置,民心也安定下来。陛下尽可安心了。”
这一桩大事了了,燕如皎心上也轻快了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就照先例赏赐诚亲王吧。”
顾子修敛首:
“是,稍后微臣会拟旨让陛下过目。”
次日早朝,燕如皎厚赏诚亲王,言语之中也是赞许有加,诚亲王更是骄傲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功劳
“诚亲王赈灾有功,当为朕的肱股之臣。”
燕如皎此言虽名为赞赏,实则是君臣之分甚是明显
顾子修则是开口道:
“陛下独具慧眼,识人有方,才是北燕之幸。”
诚亲王才不会任由自己的功劳被忽略,他不接顾子修的话,挺起胸膛,高高昂起头,大声道:
“微臣前往闽南赈济流民,也算是为社稷略尽绵力。”
燕如皎心中早已把诚亲王骂了一万遍,当着朝堂百官的面,他竟然敢公然居功自傲,这副自命不凡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
这时候,御史张清远又跳了出来:
“诚亲王身为北燕大臣,为陛下效力乃是应尽的本分。”
张清远不愧为北燕数一数二的御史,言辞十分犀利:
“陛下仁德,并不因天象一事疑心诚亲王,反而派遣他差事,厚赏于他,却引得他居功自傲,殿前失仪,藐视圣上。”
诚亲王性子粗莽,哪里是以上谏为己任的言官的对手,正当他还不知该如何辩解时,又跳出一人道: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诚亲王为闽南洪灾之事忙碌奔波,立下大功,不过是急于替陛下分忧,这才一时失了礼数,还望陛下宽恕。”
燕如皎定睛看去,为诚亲王说话的是御林军总统领潘通。早在燕如皎为皇太女时,潘通就与诚亲王交好,他数次上奏,颇有拥立诚亲王之意,之后更是与燕如皎结下了梁子
燕如皎一向视潘通为诚亲王一党,早就想将他从御林军总领之位上拉下来,不过奈何潘家势大,潘通又甚是狡猾,一时间寻不出错处
此刻见潘通言语间都是对诚亲王的维护之意,燕如皎更是心下厌烦,面上还是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
“失仪不过小事,诚亲王也无需放在心上。”
退朝后,燕如皎还是心绪不佳,只是闷闷地生气,也不开口说话
窗外已是阴云密布,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燕如皎的关节处隐隐作痛,更增添了几分烦闷
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沉寂,紧接着是雨水落地的“哒哒”声和大雨的“哗哗”声,一阵狂风携着冰冷的雨意从窗子蹿出来
顾子修连忙起身关起了窗子,眼中更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陛下,下雨了。”
“我去传太医吧。”
虽说下人早已在殿中点上了上好的红罗炭,但也只是稍稍缓解了膝关节处的酸痛,燕如皎有些心烦意乱,她挥挥手:
“老毛病了,没事的。”
顾子修的神色却黯淡下来,语气中满是自责:
“都是我无用,让你为我操心,这才落下了这病根。”